眼球在唐奂怀里眯起。
出乎黎准的意料,唐奂也只回了两个字:“理解。”
——
生洲。
禁闭室的走廊里,看守们来回踱步,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惊恐和不安。
赫迪安对于莫名其妙死了一个看守没多少耐心,草草让人给埋了。
可一想起那人的死状,同为看守的其他人慌得不行。
有人神秘兮兮说:“乌尔死前说自己梦见过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四周的树木都在朝他靠近。枝叶上长满了无数金色眼睛的蛇,都在盯着它看!”
“啊?中邪了?”
一瞬间,沉默笼罩了所有人。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凉。
禁闭室内,陆池修慵懒仰着头,唇角勾起兴味盎然的笑。
守卫们的讨论他听得清楚,仍像个漠不关心的旁观者,笑意中甚至带着点玩味。
“什么中邪,竟说些怪力乱神的鬼话。”
走廊脚步声响起,门外的男人嗓音略低,没什么情绪。
“修恩先生。”几个看守围过去,“您说会不会是这山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池修后脑深处的发丝间悄然露出一朵墨色的花,它听到动静,迅速收起深渊状的嘴,很快消失不见了。
陆池修偏过头,隔着铁栏,修恩正在看他。
“最近湿气重,山里长了些随处可见的蜃影藤,我已经让人去拔除了。这东西沾多了能致幻,乌尔只能自认倒霉。”
修恩凑近铁栏,一缕光扫过眼睑蜿蜒的伤疤,蒙了层灰般的眼看陆池修:“多事之秋,你们也小心点吧。”
——
潼港辖区指挥厅。
整栋楼房间都亮着,远远看上去在漆黑的夜色中灯火通明。
张全的公寓彻底封锁,居民的转移安置还在进行。现场的后勤队联合警方搜索了三个小时,没再找到其他可疑物品。安控队接收了尚有生命体征的六具活尸,同时拿走的,还有张全的手机、药盒,旁边是唐奂的密封箱。
“你有病吧?谁让你这么干的!他人呢?”
堂堂辖区指挥所,站了两排的安控队都听到了男人恶言相向,可他们不敢制止。倒不是这个男人有什么来头,而是男人旁边的女人,任静。
“那怎么了。”任静不以为意,“要不是我找人查他,‘那东西’他指不定还要藏多久呢。”
贺淮:“你够了!”
任静正要说什么,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走来,她眯起眼,拉着贺淮往前冲:“喂,黎准,那个姓唐的——”
“指挥官。”
一路上辖区安控队员行礼,周副手礼貌挡开任静:“请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