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里的昼夜花组织动了动,丝状的组织扒在玻璃壁,它似乎在听,来回游走间,水纹映照出唐奂瘦削的身形。
“那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单着。”唐奂终于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冷,“你说完了吗。再不出去,我说话可就不好听了。”
“唐奂,我离婚是因为你!”
说到激动处门口人影窜动,贺淮喝道:“谁在那里!”
咔嗒!门把手转动,拿着试管的林今一脸尴尬走了进来,两只手抬在半空动也不敢动:“呃,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给唐奂投去个眼神:我草了怪不得唐哥你不去迎新会啊!这么大的瓜!!
贺淮冷冷看着林今,笑容彻底凝固了。
林今骇得哆嗦。
可三个人在,很多话终究说不成了,贺淮看了唐奂一眼,后退两步,“好,反正现在也是同事了,天长日久,我相信你还会再回到我身边的。”
说完,贺淮转身离开,咣当一声带上了门。
直到走廊外的脚步声消失,林今才啧啧几声:“唐哥,亏你能和这样极端的人谈过啊……”
“出去别乱说话。”
唐奂只交待了一句,手不自觉捏着山根:“……头疼。”
林今在水池洗手,扭头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都分手了还这样,能不让人头疼吗!”
唐奂:“不是因为他。”
林今:“嗯??”
是因为那块组织。
准确的说,是因为组织里长出来的眼球。
那颗手掌般大小的眼球昙花一现,早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要不是昨晚场景太鲜明,唐奂还以为是累出幻觉了。
“话说,这昼夜花真是卷王,培养舱都换了几个了,这已经快到最大型号了。”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林今烦得抓头发。
没有方法能有效终止它的自我复制。
林今吐槽时,发现唐奂一直在盯着自己,“怎么了?”
唐奂抬手一指。
林今回头:“卧槽!”
……
当晚唐奂没回家。
23点,实验室内冷白色的灯还亮着。
设备运行的嗡鸣声在回荡,最后一批奋战的研究员们光荣下班,唐奂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培养舱里蠕动的昼夜花。
贺淮白天来过后,它的繁殖速度暴涨。
或许是贺淮闯入让它受到了刺激,唐奂看向培养舱。
再这样下去,会有大麻烦。
它已经能像水母般游动,细丝拨动水流飘一会儿停一会儿,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更加通透神秘。
“……”唐奂直起腰,脱下实验服挂好。
他白大褂里面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贴颈线,柔软的衣料在腰间收窄,随着他伸展手臂的动作松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