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喉间微滞,骤然抬手将他抱起。
苏清瓷顺势收紧四肢,像只树袋熊,双腿环住他的腰,双臂紧扣他的脖颈,完全地挂在温叙的身上。
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早已经成为专属他们的天地。他们经常肆无忌惮地这般相拥亲吻。
苏清瓷很喜欢依偎在他的怀里,非常黏人,要将他放开离开的时候,还会抬起眼睛来,眨巴着眼看着,让人不忍心推开。
他们这样拥吻着,温叙的手从那衣摆伸进去,抚摸他那带着甘甜与温柔的肌肤。
苏清瓷轻轻地颤抖,再也忍受不住,扬着脖颈,毫不遮掩地轻叫了一下。
柔柔的,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口挠了一下。
温叙抱着他,坠入柔软的床铺当中。
苏清瓷却还是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四肢,就是要紧紧地攀附在他的肌肤上,先任由温叙的吻落下去,微微拱着脊背,将自己完全地喂到温叙的嘴边去。
窸窸簌簌的布料摩挲声,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还有属于苏清瓷的,那哀柔可怜的哼叫。
原本在猫窝里睡得安稳的小猫,这个时候忽然醒来了,然后从猫窝里跳下来。
角落里的那只小猫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羞赧地甩甩尾巴,钻进床底。
床板忽然想起来,和苏清瓷的哼声相互映衬。空气还是有些潮湿,但是他们只感受到极致的滚烫和炙热。
缠绵落尽,暮色渐沉。
苏清瓷没穿衣服,只是在腹部盖了被子,他懒懒地躺在床上,眉眼间还带着未散去的情韵,连指尖都还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看起来有些倦怠。
耳边传来温叙的声音,他说:“雨季快要过去了,栖月蝶快要飞回这片山林,到时候,你就能看见它们漫天飞舞的样子了。”
苏清瓷的声音很轻,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声:“真好。”
就算这声音极为细微,温叙依旧听得清晰。他俯身,轻轻吻上苏清瓷那微微红肿的嘴唇,细细描摹,温柔地安抚着他所有的疲惫。
话虽如此,但是雨季却还是迟迟未走。往后几日,栖月坞依旧落雨,连绵不绝的雨声昼夜不息,雨珠敲打在树叶、屋檐上,敲出错落连绵的声响。
屋内寂静,苏清瓷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作画。
收音机摆在桌角,持续播放着,细碎的电流声夹带着清晰的人声,缓缓流淌。他有时会凝神细听广播的内容,有时专注作画,就任由那声音从自己的耳边掠过。
今天他画得有些久了,手腕微微发酸,便懒懒地蜷在椅子里,抬眼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茫茫的白雾,烟雨朦胧,山林、草木尽数被雾气笼罩,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蒙的白。
收音机的声音,这次清晰地落入苏清瓷的耳朵里。
“近日,本市连环杀人案持续跟进,犯罪嫌疑人暂未落网,警方已搜集关键线索,成功锁定嫌疑人身份。该嫌疑人为芷阳高中在读学生,温姓,已失踪多日。其家族世代从医,精通中西医理,熟悉人体结构与尸体解剖、痕迹处理等专业手法,具备完备作案条件。据资料显示,该嫌疑人性格存在严重缺陷,曾因精神类疾病长期休学……”
平稳的官方播报,让这些话语听起来冰冷。
苏清瓷的睫毛眨了眨。
屋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踏过泥泞潮湿的林间小路,穿过簌簌雨声,由远及近。
苏清瓷太熟悉这脚步声了。
他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口。
朦胧雨雾里,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浑身裹在黑色的雨衣里,在灰白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收音机的播报还在继续,冰冷的声音回荡:“温馨提示,该嫌疑人危险性极高,如若市民见到此人,请立即联系警方,切勿私自接触……”
窗外的人抬手,摘下头上的雨帽。
潮湿的雨雾落在他的发梢,濡湿了额前的碎发,那张本就俊朗的脸庞愈发苍白。
是温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