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萧菀双闻言骤然抽身,轻眨着眼,困惑而瞧。
这两日似将她冷落,恰好可抽出一二时辰,他可带她去西市湖畔一带赏游。萧岱笃定颔首,轻笑着答道:“带你去湖畔游玩。”
第93章
然她犹疑片刻,难以置信地将之端量:“哥哥当是日理万机,怎么这么清闲……”
“忙里偷闲罢了,”瞧她离了怀抱,他漫不经心地理起便服,作势就要往宣政殿走,“去不去?不去我回殿看书了”
“去。”萧菀双忙应答而下,有这亲近的良机,她非去不可。
于是她同样换了件便服,装扮得极是小家碧玉,平易近人,一点长公主的架子都瞧不见。她轻踏着步子,与皇兄并肩而行,一左一右地走于朝晖下,影子被拉得微长。
此次出游,皇兄未乘马车,准确地说,是将马车停在了街市之外,与湖畔隔了好长的路。
虽到了冬时,湖岸却暖意融融,丝毫未有落雪的征兆,和煦日光斜洒,照散寒气,轻落摇摆的枝头。
萧菀双悠然行于柳岸湖畔,张望四周叶落枝疏,轻问身旁的公子:“哥哥为何不乘坐马车?”
恬然向前而走,男子平缓地答她:“马车招摇,如此,倒有些像是回到了以前。”
她不解其意,思来想去,也觉曾经未与他这般散心过:“以前……我也没和哥哥有这闲心游逛湖畔。”
是了,他曾闭户读书,曾在后院练剑,心思尽放在了名利上,而觉她有意打扰,时常会刻意避得远。
萧菀双不知道郎君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但还是仔细解释道:“没有,只是碰巧。”
但偏巧,萧栖越最不信的便是碰巧这两个字。
一次两次是碰巧,但每次都这样实在是无法用碰巧来形容。
再加上眼前人是有前科的人。
萧菀双见到郎君眼中满是不信和鄙夷的神色,话语一瞬间便堵在唇边不想解释什么了。
就算她舌灿莲花,郎君也不会相信的。
“郎君,我先回去,了。”
萧栖越这才想起,他分明让阿母好生管教一番萧菀双,今日她应当在家学规矩才是,又怎么会出来?
伸手拦住她道:“你不跟着阿母学规矩,为什么出府?”
萧菀双听见学规矩三字,身形微颤。
想要搪塞过去,但萧栖越却显然要追究到底。
也顾不得接下来要去何处,强硬的抓住萧菀双的手腕便朝着府中而去。
真是岂有此理,他让阿母教她规矩还不是为了她好!
在府中没规矩便罢了,若是出府应酬难不成还能如此,他今日便要问个究竟。
萧菀双只觉得手腕生疼,被踉跄拉扯的身子更是跟不上大步朝前的人,只能一路小跑。
方才在云霞阁整理好的发髻瞬间又变得散乱起来。
才过府门,萧母的身边人便急匆匆的赶来,面色肃穆道:“三娘子,大娘子说了三娘子要是回来,即刻去大娘子房中一趟。”
萧栖越面色不善的瞥了眼萧菀双,立马应承下来道:“我们即刻就去。”
萧菀双听见郎君刻意加重的嗓音,眼也未抬。
狸奴早就被家主带走了,萧母便是想罚也只能罚她,甚至在郎君面前,最多也不过让她抄书罚跪。
只是这次萧菀双才踏入萧母的院子,便猛然觉察到院中的氛围好似有些不对。
甚至还有本该在外院做事的小厮也在院中,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萧菀双脚步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容易进了房门,萧栖越这才松了紧捏着她的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