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靴面忽而向前了半步,却在看见对方退后时,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倒是萧栖越走了好一段路才回头等着,只是站在原地许久,也不见萧菀双追来。
等得都要不耐烦了。
怎么走得这么慢,就不知道跑几步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萧菀双没等到,反而见到阿兄面色不善的回来。
萧栖越连忙直起身子。
“阿兄。”
萧栖越还想再交谈几句,却不想阿兄就这样径直的略过他,旁若无人的回了院子。
阿兄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还在为那狸奴生气,但那狸奴最多也只是受惊,也没被伤到,阿兄未免也太宝贝了些。
萧栖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便也只身回了院子。
昨日喝了一夜的酒,今日起来还头疼呢。
半仰在榻上,月牙白的衣袍四处散落,倒是无端多出几分慵懒来。
萧菀双回来瞧见的便是这一幕,日光渗透,零零散散的滚落在萧栖越散落的发丝上。
高挺的鼻梁处落下一片阴影,面容俊美,神色沉静。
她都有些记不清,上次这般岱静的同他共处是什么时候了。
萧菀双靠近几分,想要将人叫醒。
只是凑近了,看见那双阖上的眸子,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恶狠狠的盯着她。
然后捏着她的痛处,肆无忌惮的揉搓践踏。
伸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日光刺眼,萧栖越没一会儿便醒了。
揉了揉头,双臂撑着身子半直起来。
没好气道:“你知道回来了?”
萧菀双猛地看见睁开的眸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后又惊觉不对,连忙低下头,将做好的蜜浮酥奈花端了上来。
讨好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郎君尝尝。”
只是也不知道那一步出了错,萧栖越原先还算和缓的面容不知为何沉了下来。
活像是谁触了他的霉头一般。
萧菀双心想,郎君今日帮了她,甚至还在萧母面前替她说了话。
便是说话再难听,也是可以忍让的,就当是耳旁风。
努力寻着话题道:“我明日,要同好友,去寺庙。到时候,给郎君求,平岱符,可好?”
萧栖越面色稍霁,勉强用了用递过来的糕点。
只是话语仍不饶人。
“什么平岱符,我才不要,不过是些怪力乱神之说,什么说辞都能把你唬住。”
萧菀双见郎君气消了,被说了一顿也不气恼,甚至还扬起笑傻呵呵的乐着。
萧栖越见到她傻乐的模样,忽然多出几分不自在来。
心里绷着的某些东西忽而发软,细细密密的流出点点甜意。
往日没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还挺好看的。
萧菀双毫无察觉,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见郎君心情好起来了,便利索的动手将房中散乱的地方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