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几刻,无端听不着战场厮杀,唯剩风声萦绕耳旁,她失神了好久,直到皇兄急切地走近,才回过神来。
萧岱未曾顾得礼数仪态,走到身前便握着她的双肩细心地端量:“你可受了伤?”
“裴大人未伤过我,”她怔怔地收回视线,不愿再看满身鲜血的驸马,只轻声相告,“他本想劫我来换取江山,可就在数日前,他将我放了。”
其死状着实惨烈,萧菀双难平复震荡的心潮,怅然若失般言道:“皇兄,裴大人许是……有意这么做的。”
“他是不愿意伤我,最终放弃了。”营地中的所见所闻一点点地浮现,她怅惘作罢,哀悼了片晌,往后再不会提起。
夏日已过,初秋已至。
连带吹来的风里都带着丝丝凉意。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谢世岱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郎请客,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心情复杂的将银子放了回来。
待两人走后,开口的小二才同掌柜的小声道:“我方才瞧见那女郎追着另一个郎君走了,莫不是这两位伺候的不好,才让那女郎抛
弃了?”
掌柜的摇摇头,颇有几分忌讳的开口道:“你懂什么,长得再好,若是个银样镴枪。头,还不是白搭。”
还有几分单纯的小二没能听明白掌柜的话,不耻下问道:“啥叫银样镴枪头?”
掌柜的白了他一眼,挥挥手驱赶道:“去去去,招待客人去,别在这儿问东问西的。”
见小二走了,掌柜的又有些心虚的转头看了看两人。
距离这般远,应当是听不见吧。
萧菀双终究没有萧栖越这般好的体力,只追了一小会儿便追不动了。
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小步小步的朝着府中走去。
萧岱在外处理完事情后,这才打道回府。
揉了揉眉间,轻出一口气。
路过临风院时,下意识的往里睨了一眼。
只是一眼,萧岱的脚步便又停了下来。
眉间微蹙的看着蹲在门口的身影上。
小小的缩成一团,檐下落下的青灰几乎要将人尽数笼罩了去。
若不是细细看去,只怕是一眼便被忽略了。
不是追着要回来吗?怎得如今门都进不去了。
萧菀双也不明白,但她终究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
也习惯了郎君喜怒无常的性格。
只是旁人的窥伺感还是让她有所察觉,轻抬双眸朝外看去。
瞬间便撞进了家主幽黑的双眸里。
静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不见活物,却也不见波澜。
萧菀双猛地站起身,躬身问好。
好似学堂上被夫子抽问一般。
见家主抬脚便要离去,萧菀双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家主等等。”
萧岱脚步停顿在门口,心中了然。
想必是来向他诉苦的。
萧菀双匆匆跑回房从积攒的荷包中数出银子来,来不及放好便再次出了门。
走到家主面前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将银两递还了过去。
小声道:“今日,多谢家主,这银子,还给家主。”
萧岱眉尾极轻的挑了一瞬,伸手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