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连连躬身赔罪,压着嗓子急道:“夏姑娘恕罪!实是公子有急事相托,万不得已才冒昧拦您。求姑娘千万高抬贵手,帮这一回!”
他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封信笺,“公子实在挂念小姐……几次三番递帖都被拦了回来,婚期也一拖再拖,如今竟是连面也见不得一回。只求姑娘……设法将这信递到小姐手上?真的只是一封信,别无他意!”
夏枝望着那封小小的信,心里一阵挣扎。
说到底,小姐与沈公子早已定了亲,眼看婚期将近,两人却连句话都说不上。
她最是清楚小姐有多挂念沈公子,可嬷嬷们总说,婚前需避嫌,断不可失了礼数。
他这回梦的并非是先皇后姬氏,而是刚嫁出宫的广怡。
红烛独照,鸳鸯共枕。
这梦在他人看来许是再平常不过,可于他而言,犹如刀刃扎心,是他不愿梦见的。
不愿……见到的。
第52章新婚(2)
在那噩梦里,少女娇羞地静立于卧榻边,跟前站着身着红袍的新郎。
那人的双眼紧紧盯着身前的娇娥,羞涩之样令新郎心口发烫。
她微低桃颜,抬手解着男子的锦袍,却因初次解那人的里衣,不得其法,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终是解下了两颗衣扣。
羞怯地叹着气,萧菀双假意无趣地摇头,嚅嗫道:“裴大人的喜服太难解,我……我解不下。”
裴玠扬唇低笑,不由自主地凑近,抱着少女放她在被褥上,再急迫地去解她的:“那以后就都让微臣解,让微臣服侍公主,可好?”
犹似无师自通,男子半蹲身子解得极快,他扯落暗扣几颗,随即轻笑着一拉裙带,惹得少女满面羞红。
“大人可解得慢一点,我有些紧张。”她轻轻沉吟,羞赧地别过头去,视线飘忽不定。
裴玠爱不释手般再笑,喉结微动,欺身带她入帐:“公主不必慌张,往后和微臣做得多了,就会习惯。”
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游于她耳旁,男子未掩心欲,将话语道得直接:“公主或许……还会缠着微臣缠绵床榻,日日沉沦其中。”
“我害臊,大人别说了。”
萧岱俯身,额头缓缓贴上她的发顶,像极了往昨晚,是真的如夏枝所言吗?
萧菀双缓缓靠回枕上,侧脸埋入锦被间,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被角,眼中浮起茫茫水雾。
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萧岱抱她、捏住她手腕、呼吸灼热地贴着她耳语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太过真实,她根本无法骗自己那是幻觉。
特别是那句“我忍了太久”,她记得一字不落。
她呆呆望着床顶雕花,许久未动,想深究,却又不敢。
萧菀双轻轻地摇头,像要把那些碎裂的记忆从脑子里甩出去,可越是不想想,那些场景却越发清晰得骇人。
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喃的嗓音,那压抑又滚烫的情愫……不似兄长,倒更像是……
不、不可能的,她怎能生出这般悖逆伦常的念头?她怎么能这么想?她不能这么想!
萧菀双猛地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缩进锦被里,如惊弓之鸟,连头都埋进被里瑟瑟发抖。
错了,全错了。
一定……不是这样的。昔那般温柔安抚,却在下一瞬,将她微微挣扎的手死死攥住,扣在自己胸前,声音低低喃着:
“别怕,阿兄没事……只是今晚饮了些酒,想抱抱你。”
萧菀双彻底怔住了,整个人一瞬间绷紧:“阿兄……你快回去歇着,好不好?”
她挣了挣手腕,奈何他的力道像铁箍,丝毫不给她腾挪的余地。
萧岱慢慢低头,薄唇缓缓贴近她的面颊,像是在极限的自制下抵御着欲念翻涌,语气已然有了些克制不住的颤意:
“双双,别躲我。”
萧菀双僵着身子,不明白为何兄长的气息忽然如此灼热、贴得这样近。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不会在她面前流露这般古怪的……情绪。
“阿兄你……你怎么了?”她语气已然发虚,指尖轻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