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的来人稀少,偶然瞧见二三人,皆是打伞急促而行。
仅有一姑娘走得心不在焉,踽踽独行,连纸伞倾斜,雨点落在身上都未察觉。
萧菀双孤身走过几条僻静小巷,停步于一处阁楼前,凝视片刻,迈步走进了院落。
微雨未歇,屋檐之下端立着一位端方温雅的男子,身姿如玉树般挺拔皎洁。
何人又会知他,心如蛇蝎。
“妾身拜见大人。”“大人!”
萧大人不听她说什么,拥她上了榻,未等她躺稳,便欺身压下,牢牢地禁锢着她。
灼热气息喷洒在她脖颈,男子目光灼灼,两手已不安分地抚上她纤腰:“昨晚过后我险些难眠,想的尽是双儿。可惜了,今早你不在……”
“我在了又会如何?”
萧菀双微红着脸,扭头不望他,奈何下颚又被掰过,双眼对上他微冷的视线。
闻语,他忽地轻笑,一抹玩味挂于唇边,言说时刻意贴得极近:“不吵着公主,我自然会要你几回。”
在公主身旁与大人承欢,此景她想都不敢想。
公主若中途醒来,定要大发雷霆……
她步步如履薄冰,恭然行拜后缓缓靠近,然未走到其跟前,腰肢就被男子的一只手揽上。
纸伞掉落在地,她惊呼一声,跌进浅淡的乌木沉香里。
周遭无人迹,萧岱抱她入怀,沉冷的嗓音轻落她耳畔:“已快一日未见,可思念过我?”
“妾身当然思念,”照旧说着违心之言,她低眉浅笑,回得娇然温顺,“但想着大人要陪公主,妾身便不打搅。”
“这么听话?”他清眸透着笑意,抚于她腰上的手轻微使力,带她入屋中去,“双儿来,随我进屋。”
萧菀双惶惶不安,走入屋内,见他关了门,垂眸低声问道:“大人带我入屋做什么……”
未作丝毫犹豫,他轻盈地拉上帘子,伸手便解起自己的衣襟,回语意味深长:“双儿思念,我也思念。要做什么,双儿还需问我?”
大人这是要命她侍寝?
其模样似还未知她怀了孕。她唯剩一计,那便是趁下山时远走高飞,不往回城的路走!
萧菀双黯然坐回案几旁,想以饮茶之举缓解窘迫。然她刚端起玉盏,余光掠过糕点,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似有剧烈的痉挛。
“哕……”捂唇干呕了几声,她边呕边感诧异,不明只单单见了糕点,怎能不适成这模样。
瞧见此景,公子也觉惊愕,面上神色万千,良晌无奈地道出声:“在下只是拒了姑娘一度春风,姑娘也不必为此犯恶心……”
萧菀双赶忙摆手,心觉失尽了仪态,难堪道:“公子误会了,我也不知怎么了,一瞧这吃食就有些作呕。”
语毕,气氛霎时变得凝肃。
“原来真是误会……”薛氏恍然大悟,目光已被碗中的肉馅吸引,“我还想了一夜,寻思着兄妹骨肉至亲,连枝同气,怎可互相爱慕呢……”
萧菀双垂眸将蛋皮沾上蛋液,随即一捏,再放进另一只碗内:“像这样包上肉馅,将蛋皮捏紧,再放入锅中,炸至金黄酥脆时捞出,就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眸前的公主神采飞扬,婉丽娇容毫无寻衅之意。薛玉奴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心上犹如被蒙了层薄纱:“看来往后还要多向公主请教,请教这荷包里脊如何做才能更加味美。”
同为天涯沦落之人,情深缘浅,对于殿下同样可望而不可及,公主已然知错,她又何必去细想?
薛氏顿时释然,从头学起烹菜来。
第34章沐浴(2)
于是乎,灶房中欢语频传,让行路过的宫婢听了都要羡慕上几番。
“你有不懂的可来问我,我到皇兄的寝殿去歇息会儿。”萧菀双细心地教了一回,算着时辰,心想皇兄该要回东宫,便与薛良娣告别。
和薛氏结上交情,今后就能更加自在地来往于东宫,她打着如意算盘,只为得到皇兄的一点回应。
寝殿静雅,皇兄仍未归来,她观赏了几刻的飞红落英,闭了闭眼,于模糊中睡去。
再醒时,耳畔飘来细微的书页翻动声,还有几缕清风拂过耳廓,萧菀双睁眼,瞧望那清玉般的公子闲然在侧翻书。
察觉到她醒了来,他便将书册轻阖,歪着头,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