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趟是该启程入宫,暂且乔装去太子的大婚之宴,萧菀双明了于心,款步随行着上了马车。
“兄妹……不得有此举。”
萧菀双静听着,预料当中的怒意几乎未现,皇兄没有发怒,只在与她认真地说理。
心知皇兄仍将她当作孩童看待,她耷拉着脑袋,低声问:“哥哥不生我的气吗?”
“你步回正轨,我便不气,从今往后仍视你作皇妹。”他好言好语地劝说,欲说服她立刻止了这念头,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双双,不可再错了。”
第37章失落(1)
近在咫尺的男子极是严谨慎重,恐她执迷不悟,一步步地走错,他再是拉不回。
“哥哥觉得是哪里错了?”闻言沉默了一阵,萧菀双敛声问,眸中忽地泛起泪花来,“是我不该将兄妹之谊想偏,不该对哥哥心存妄念……”
她垂眸宣泄深藏于心的苦涩,声音绵柔,像是一碰就碎:“还是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成为哥哥的皇妹?”
她原本便是温顺婉约,脾性随和之人,纵使再锋利的问语,被她说出也极为轻柔。
公主可曾料想,同一屋檐下的夫君,竟在府外拥着女子入梦?萧菀双望着轩窗发愣,又想待他清怀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罪恶之感不禁生起。
思来想去,她仍是问了一言:“大人平日里,和公主就是这么睡的?”
“夫妻之间,不该这样睡吗?”他闻声寡淡地反问,每每提起公主,心里似都觉无趣。
问语道落时,揽于腰间的长指自然而然地贴上玉肌,萧菀双浑身一颤,虽不行房事,但也觉此举过于亲昵。
这些举止,本该是她与夫君才可做的。
如何能……如何能同萧大人为之。
她惊慌失措地覆着男子手背,敛声无望地央求:“大人,我真的不能这样……”
“都已同床共寝,你还在想伦理纲常?”
凑近微咬着她耳廓,萧岱似已想好东窗事发时的说辞,狠厉地与她道:“若真被人发现了,我便说是双儿勾引。”
“你猜猜公主,或是京城百姓,也可是太子殿下,会信你……还是信我?”
竟说是她勾引……
明明她是被迫而为,她才是无辜的那一人。
此人怎可将过错推给她?
她曾听人说起,城郊荒山这一带的匪贼尤为猖狂,女子一旦被捉入匪窟,过的便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大多会不堪其辱,自戕于匪窝中。
她本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学的皆是琴棋书画,何曾伺候过男子?平日连肌肤相亲都未曾有过,更别提要同风尘女一般服侍在榻……
她被蒙了眼,双手被绸带绑于身后,再沿着石路走了好一阵,而后入了辆马车。
她不明自己要被山匪带向何处,心里头念的,唯有等待她那场大婚,似乎戛然而止。
两手再次被束缚,萧菀双颤着嗓音,惴惴不安道:“我都说了依从,爷何故不信我?”
“不是不信,先前劫来的姑娘大多也都愿听从,可到了房中,瞧见太多人,总是挣扎着想跑。”
那山匪无可奈何地一摊手,检查起结扣是否绑得结实:“萧姑娘对不住,不绑着,不放心啊。”
她闻言一惊,踉跄地后退一步,犹豫地问:“有……有几人?”
“约莫着十来个人吧,”对此还于脑海中细数了一番,山匪温声相语,口吻就像在道一句家常,“他们太久未宣泄,恐会有些粗鲁,姑娘需多忍忍。”
“十……十几人?”
萧菀双不自觉地一颤,半步都不曾挪动,惹得匪贼有些愠怒。
神情愈发变得阴狠,山匪转身,悠然向前行走:“怎么,姑娘害怕了?”
“害怕是常事,进到寨子里的女子刚来都害怕,慢慢……就习惯了。”
惧意犹如蔓草疯长,缠绕着整颗心在叫嚣,此劫再是躲不过了。
她静默地跟步而走,心冷如死灰,永不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