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云织不解,眼望窗外夜色,这才刚过晚膳之时,惊讶公主竟是要入睡,“天还早着,公主是要就寝?”
从容地看着婢女,她回得平缓:“方才受了惊吓,我和皇兄说些话,待会儿就歇下了。”
“此趟出行,公主没带宫女,定会有不便之处,”公主的样貌瞧着惹人怜,云织心生恻隐,离退时与她道,“有需要奴婢服侍的地方,公主尽管开口。”
灯盏一熄,雅间昏暗下来。
瘫软在男子怀中的姝影缓慢起身,沉默地理起残局。
她默不作声地摆放案上的笔墨纸砚,随后被男子又拉回怀里,感柔吻如薄纱般落至颈窝,面颜不觉染上淡淡的绯红。
瞧着她不自觉地泛羞,萧岱面露喜色,似对她尤为满意,轻声嘱咐着:“夜已深了,你收拾一下就回府去,还与来时一样,莫让人发现。”
他思前想后,忽地忆起乞巧在即,又温声道:“半双后便是乞巧,你以萧家女的身份随我上街去,我赠你花灯。”
要赠花灯也该是赠与公主去,大人与她同游街市,岂非乱了套?
她抿唇不语,猜测不出他是何意,终是忍不住好奇张口。
萧菀双谨慎地启唇,顾虑起公主会去何处:“那可是乞巧,我随大人去街市,公主又该去哪?”
“她一同去。”话音一落,她便听他笃然道。
“你作她失而复得的故交,我得我想要的,”言此微顿,萧岱蓦然轻笑,笑意里带着刀锋般的冰冷,“至于对萧家,对公主道何说辞,你自己想。”
居然要与楚漪姐姐一道去过乞巧?她整个心再度被提起,慌张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晓他说的“想要”是何等举动。
与他们夫妻同行,还不可被公主察觉,这简直难上加难,但又无力抗衡。
萧岱不经意瞥眸,望向她的脖颈,白皙玉肌上留了好些吻痕,皆是他方才遗落的。
此番回去还需遮遮掩掩,似莫名带给她一些困扰,他啧啧了两声,佯装歉疚道:“都很是小心,怎还留了痕迹……”
静立在身旁的女子杏眼桃腮,低垂着眉眼听他使唤,那双清淩淩的眸子微微敛下,眼眶里有水波流转。
他一动不动,视线飘到窗台之外,眸色微暗。
萧岱低嗓开口,尾音沉闷:“双双,别这么抱我。”
“都是骨肉至亲,为何不能抱哥哥?”两手拥着不松,玉指似有若无地抚上他的腰带,她娇然浅笑,足尖轻触兄长的脚踝,“今晚劫后余生,我定是要多抱一下。”
向来未沾过红尘色,即便是兄妹,他亦感万分不适。萧岱语声冰冷,许久开了口:“你若真想这么抱着,先把里衣换上……”
少女的回语听着朦胧,带了一丝慵懒,飘于他耳畔:“可我好困,哥哥替我更衣好不好……”
让他帮着更衣,广怡是当真不设防。
萧岱安静地侧身而躺,未理睬她,也未关注她是否睡了着,清眸轻轻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