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沉轻点着头,沉静地回着,眸色却陡然暗下:“嗯,那姑娘总坐得不稳,一荡起秋千来容易摔到地上。磕碰了好几回,在下便上心了。”
话里提到一位姑娘,听着仿若那姑娘时常从秋千上摔落。她忽然留意起来,感受秋千一次又一次地被推至半空。
重复地道上一语,她转眸看向另一侧端然而坐的身影,再度高喝道:“请爹爹为孩儿做主!”
府堂霎时寂静,落针可闻,只偶尔响起壶盏相碰之声,听着清闲惬意。
“大婚遭受马匪掳掠,爹爹知你惶恐,受了许多惊吓,”怡然自得地放落玉盏,萧父随即蹙起眉来,面露难色,“可你也不能将大恩人……视作欺辱之人啊!”
萧父拍了拍桌案,别过眸光,为难地叹了口气:“你这不是以怨报德,让爹爹难堪吗!”
萧大人是她大恩人,她该要感恩戴德。
可……可也不能放任那恶鬼迫害姑娘,放任他恣意妄为,行此卑劣举动!
“爹……”萧菀双怅然一唤,容色迷惘,“大人他……他囚困孩儿……”
“双儿究竟在匪窟遭遇了何事,人都吓成了这模样,为娘实在心疼……”听于此处,萧母难忍心中悲切,举袖抹着眼泪,柔声安慰她道,“没事了,回府就没事了,将来爹娘都会护着双儿。”
所望的二人根本没听她说什么,似觉她所道都是胡话。
公子无奈带她走进了酒肆,让掌柜端来几碟小菜,还上了一壶酒。
肆内灯火微暗,待酒菜上齐,她不拘任何礼,捧着饭碗便大口大口地食吃起来。
容岁沉定了定神,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轻笑道:“在下清贫,所带银钱不多,点不了名贵的菜肴,只能委屈姑娘尝些廉价的酒菜,姑娘莫嫌弃。”
目光掠过桌上的菜品,他怡然自得道,意在告知她没有亏待:“不过这些酒菜皆是在下喜爱的,虽不值几钱,但极为可口。”
不论是否味美,这顿饭她是定要吃的。
不为别的,只为能和容公子有上瓜葛,她费尽心机也要与这人有藕断丝连的牵扯。
“这顿饭钱,我明早就还给公子,”萧菀双故作自然地尝着菜,轻问,“敢问公子居住在何处?”
她察觉公子在犹疑,忙道起意图来:“我去还酒钱,还有些医书上瞧不懂的疑问需向公子请教。”
既是避世隐居,这位神医公子不会轻易将居所告知。然此番作为的目的,就是知他居于何地,她往后可方便寻人。
容岁沉缄口不言,或是觉她所言在理,又或是在意那几个铜板,直起身子,向掌柜要来了墨笔与纸张。
被困于一隅角落,她连半步都挪不出,看来唯能顺他意,扮作婢女了。
萧菀双酝酿几瞬,会意般羞答答地问:“大人……想让奴婢做什么?”
见她如此自觉,他忽作惬意,眸光轻微地颤动,又凑近了几分:“想做什么,你看不出吗?”
未作过多的犹豫,男子轻抬长指,倏然一扯,她腰上的裙带就散了。
那襦裙掉落在地,褪至鞋履旁。
她羞涩得要命,撇着头不去看,悄声嘟囔一语,面露一丝惊慌:“大人这么做,公主……公主会气恼的……”
萧岱乐此不彼,握住她垂落的手,二话不说便送往玉带,示意她要懂得服侍:“我和公主那是逢场作戏,真正心悦之人是谁,你不知道?”
“大……大人……”
无奈唤了唤,人已在他怀中,她心知是躲不了,依从地为他解了腰带,桃面泛起道道羞意。
深宵偷进公主府,在他人的地盘与萧大人苟合。
这和她认知里的偷欢没两样,甚至还更恶劣一些。
他书写下几字,又将宣纸折叠好,深思熟虑后顺着桌沿移至她手边。
“姑娘可来药庐寻在下,”似对此事极为谨慎,他左思右想,刻意又道,“独自前来,莫带旁人。”
萧菀双收好纸张,想到自己遇了些难事,孤苦无依般再问:“我的路引被爹娘收走了,出不了城门,公子可否写一封书信,让爹娘放我出城半日?”
这一问落下,他瞬时警惕,似看穿了她了她所谋,本是随和的容色沉下半分。
萧大人予的使命犹言在耳,容岁沉轻凝眼眸,问她:“姑娘若趁机逃跑,在下向谁说理去?”
容公子敏锐,听了几句便可听出她另有图谋。
旁敲侧击已被揭穿,她无需拐弯抹角,直说便是。
“身边的人把我死死地困住了,我思来想去,想过每一个能救我之人,最后只剩容公子。”萧菀双趁其站于身侧,纤指一勾,勾上公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