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不肯走,男子蓦地愠恼,方才生起的恻隐几乎散去。他缓步靠近,凝神说道:“好,你不想回宫宴,我就依你。”
“正好此处隐蔽,我便依了你……”
萧岱薄冷地勾着唇,徐缓抵她于假山上,凑于她耳边,道尽了心上欲望:“依你在此承欢。”
本意是想独处半晌,萧菀双却听得明白,愕然僵住了身。
他竟要在这里,躲着所有人做那不堪之举……
未曾答话,她诧异着他所言,碎吻就如骤雨般落于颈窝,清心寡欲的沉香掺入一丝灼烫,牢牢地缠绕着她,根本无从摆脱。
她见景惧怕万分,暗忖的皆是被公主发现的后果,温声软语地劝道:“大人,我并非有此意。何况我来了双事,都和大人说好的……”
“还在说双事?”再听她谈及双事,萧岱不退反进,冷玉般的指尖碾过她唇脂,随即戏谑而笑。
“你若真有双事,怎会尝那生冷的冰酥酪?”
冰酥酪……
他是指那大宫女端来的茶点。
萧菀双瞬间屏息,桃容忽变得苍白,醒悟过来自己漏洞百出。
公主竟真的喏喏连声,对萧大人俯首帖耳。
她怔怔地听了几语,越听越觉荒诞。
楚漪姐姐听信于大人,百依百顺着想留他忠心,殊不知这疯子独独想利用公主的威势嚣张妄为……
有玉盏被放于案几上,除此之外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酥酪,萧菀双仰眸浅望,案边站着位大宫女,谨言慎行地恭肃拜下。
“姑娘,茶来了。”长满褶子的容颜显出些奉承之意,那大宫女笑眼相看,将茶点推进几寸。
殿下好像……真把她忘了。萧菀双照旧凝视不远处的殿下,思绪转回到身边的驸马,看他眼神,知他是要罚人了。
楚漪愣了愣神,收着高傲的心性,试探般轻问:“夫君觉得,当如何责罚?”
“杀了。”
他答得果断,语气柔和地似在道一句家常,顺手执盏,还饮了口茶。
饮下清茶,萧岱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为公主沏满茶,再道:“杀几名奴才,以儆效尤,往后宫人再不敢懈怠公主府之人。”
只因一举疏忽,忘了端一盏茶,他便要将那宫女处死?
楚漪在案旁品着茶,觉茶水甘洌清香,眉语目笑地让萧大人也尝尝:“这宫宴上的清茶浓香馥郁,清冽醇厚。夫君多品品此茶,本宫很是喜爱。”
闻言,萧岱恭谦地举盏饮了口,眸光所落之处是她的案几。熟练的在灶台上找着。
她记得醒酒汤厨房是常备的,府中人经常会有应酬,便是半夜也可能回来取。
但,萧菀双看着空空荡荡的围炉,里面还有一丝残余的汤水痕迹。
显然最后一碗才被人领走,又或许,厨房的婆子便是去给别的院送醒酒汤了。
“没了吗?”
萧菀双不知道何时家主走上前的,她竟一点没有察觉。
原先清浅的酒香随着距离的拉近,瞬间变得浓重,裹挟这丝丝冷檀的香气在空中肆无忌惮的挥发着。
萧菀双猝不及防下被这浓烈的香味包围,只觉得那酒意好似顺着她裸。露的肌肤渗透了进来。
就连眼前都开始发晕。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将自己从那馥郁的香气中抽离开来。
眼角余光忽而瞥见家主面上的倦怠,想起昨日那算是解围的恩情。过了七八日,萧栖越背上的伤也渐好了起来。
只是这一好起来,便在府中待不住。
才用了早膳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萧菀双小跑的跟在身后,有心想要叮嘱一两句。
但无奈郎君走的实在是快,她根本追不上。
便只能跟郎君身边的木槿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