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霜真怕他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等事,求道:“让我回去沐浴,晚上再好好伺候侯爷。”
“不脱你衣裳,我也怕你得风寒。”
林琰声音有些喑哑,手慢慢往下滑,撩起裙角:“只褪一点点,不会让风吹着你。”
她看着曲径尽头,生怕突然窜出个人来,颤声道:“求你……快一些。”
还是和往常一样漫长。
许久后,卫凌霜仰着纤细的脖颈,望着高远的晴空,双手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唔声。
林琰搂着瘫软在他怀中的人,用外袍裹住她,将人抱回了卧房。
他知道她现在肯定一步也走不了了。
岁红见侯爷抱着霜姨娘回来,垂首退到墙根儿底下,等二人经过后,悄悄抬眼去看他挺拔巍然的背影。
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竟只宠霜姨娘一人,唉。
不过霜姨娘那般清丽绝色,性子温和,玩闹时又娇憨天真,能得侯爷独宠,实在也不奇怪。
自那夜得了林琰的厌,岁红便被派到院中做洒扫的粗活,只有等卧房无人时才提着水桶,拿着抹布跪着擦地,几日下来,膝盖都肿肿的,走路一瘸一拐。
卫凌霜注意到岁红走路的姿态,又见她眼下乌青,颇有疲态,唤了玉箫和岁红来房中询问,一问才知侍女们拜高踩低,竟将栖霞苑中的粗活都交给了她。
卫凌霜罕见地生了些怒意,“岁红原只负责庭院中的洒扫,怎么房里的地也要她擦?”
玉箫身为大丫鬟,虽没故意欺压岁红,却到底有御下不严的过错,她知霜姨娘深得林琰宠爱,将来必是侯府主母,战战兢兢地思考如何作答,一旁的岁红恭声道:“姨娘,是我初来乍到,想着多向姐姐们学学,主动揽下了活。”
玉箫有了台阶,感激地看了眼岁红,忙道:“是奴婢没有管教好下头的人,求姨娘宽恕。”
卫凌霜也不便因这事处置林琰房中的侍女,原就只打算敲打几句,她乐得给岁红送人情,道:“既然苦主都这么说,便不做追究了。”
玉箫忙给岁红道歉,后者笑意灿烂地回了一礼。
待玉箫退下,岁红道:“姨娘竟不生我的气吗?”她蓄意勾引侯爷,最讨厌她的应该是霜姨娘才对。
“做侍女难道不好吗?洒扫洗衣做活计,总归是凭本事挣钱。”卫凌霜摇摇头,自嘲道:“哪像我?”
岁红当然觉得不好,她才不想做任人践踏的奴婢。
卫凌霜起身道:“你下去吧,我也要出门了。”
林琰给她定下了任务,每日绕着花园走一圈。
卫凌霜不让侍女跟着,只一人在园子里慢悠悠散步,不知不觉走到荷风榭外,见房门紧闭,只几个看门的小丫鬟坐在廊下嬉闹。
忆慈。
卫凌霜摸摸被打过的脸颊,当日的痛楚还尚在心间。
她边走边想,若是和侯爷说不做他的妻子,忆慈会不会原谅她?
可若是妾,只是妾,林琰终有一日会丢掉她。
卫凌霜生在豪门望族,她无比明白妻与妾的区别,前者与夫君并立,后者不过是玩意儿,她见过叔叔堂兄们随手就将前夜还无比爱宠的妾室赠与同僚门客,赠者被赠者都将这种事当作佳话,没人觉得不妥。
她如今懂了,知道那些男人同他们的妾室做过什么。他们像林琰亲吻爱抚她一样,也与妾室抵死缠绵过,可不想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