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雨的日子,回家吧。”
“我还在这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像个傻瓜一样,”
“还在等着。”
江听寒短暂地清醒了一瞬,听到这歌词分外怄气,权至龙这么喜欢写自己是傻瓜,但在这种时候怎么这么机灵?”
像毒蜘蛛一样,花费大量时间给她编织了一张苍白的大网,等她走进来的时候,已经逃不开了。
夏夜倏地变得闷热潮湿起来。
后面又到了上面。
双手只能被迫扶着权至龙的肩膀,否则就要东倒西歪。
后颈上的那块脊骨被带着薄茧的指尖来回摩擦,磨得发热,又磨得针扎似的生疼,感觉火辣辣的,像是被小火苗燎了似的。
她还听见权至龙说让她戴那条漂亮的宝石项链,会更好看,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师自通了这么多花招,这个男的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她简直要累死了,突然意识到权至龙当了十一年的练习生,就算平时再怎么喜欢哭天喊地地说“好累好累”,体力也不会差到哪去,也算是个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体育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小了,窗帘也不再被吹得哗啦哗啦作响。
江听寒又蜷缩起来,用手捂着肚子,好像又听到了水声,不是视频传来的,也不是屋外或者浴室,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很近。
明明是有点凉的,却感觉好烫。
唔……
好涨。
不是有那个隔着吗?
怎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啊……那说到底也只是一层……
是不是吃坏了?
她眼神迷离又涣散,着实有些搞不清楚了,也没有精力再去搞清楚。
好像躺在了绵软的云朵里,轻飘飘的,身体却很沉重,被枷锁压着似的沉重,只能加快呼吸的速度,争夺更多的空气,才不至于完全沉沦。
有人在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似的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声音褪去了奶气,变得分外嘶哑:“听寒是个好孩子。”
“辛苦了。”
江听寒心一松,终于沉沉睡去。
*
江听寒把权至龙赶出去了,一睁开眼,浑身都是难以言喻的感觉,使不上力气。
但看到这张可恨的脸,她就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把狗崽子扔出去了。
权至龙在走廊“汪呜汪呜”地敲门:“宝宝,我还没换衣服呢!”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江听寒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哪里都有痕迹,就跟小花猫一样,但确实都挺浅的,除了酸软外其实没什么痛感。
她唇角向下一抿,愤然想着,到底是谁更狠啊。
目光扫过床单,已经换成了新的,脏衣篓里也没有任何衣服。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身体挺干燥的,汗水好像全部都被擦去了,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了一趟浴室。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一个黑漆漆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她同样黑溜溜的眼睛转向了田螺先生,面无表情,像是只高冷的小猫:
“要不要去吃早餐?”
声音沙哑到连自己都震惊,像是破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