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板一拍,权春子就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李社长的声音从里面飘来:“请进。”
权春子一进去就双手抱胸,走路都带风,蓝色裙摆激荡出凌厉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社长,有几分嫌弃:“你就是李社长?”
李社长面色不变,语气沉稳,钢笔在文件上虚虚地敲了敲:“找我有什么事吗?”
权春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前台不是刚才跟你报备了吗?”
李社长脸上浮现出几分了然:“啊,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神探?”
他上下扫了权春子两眼,重点看了对方平坦贫瘠的胸:“真没想到是个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片子。”
权春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比起我,李社长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我看了案情报告,身上的鞭痕好了吗?”
李社长震怒:“警方的合作顾问就是这样对待普通民众的?”
权春子:“谁说我是合作顾问,我可没有编制,只是比常人稍微聪明一点的普通民众罢了,呀,有点渴了,李社长偌大一个豪华办公室,一看就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应该不至于连一杯水都没有吧?”
李社长又被气到了,感觉这几天的经历让他足足折寿三十年,低喊一声:“阿西……”
又强压着怒火,但对助理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没看见客人来了吗?赶紧去、去给客人倒水……”
忙内看见杨贤硕这张橘子皮老脸,说话都抖了一下。
“Cut。”江听寒立刻叫停。
赶在她发话之前,忙内就连忙道歉:“米亚内米亚内,突然有点忘词了。”
总不能说是被社长吓到了吧。
江听寒没说什么重话:“重来一遍,现在八点了,想有饭吃就抓紧时间收好这最后一点尾。”
忙内顿时感觉身上多了好几道死亡视线,对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们来说吃饭就是跟生命同等重要的事情。
他凛然起来:“收到!”
第二遍指使杨助理顺畅许多:“唉一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做事都笨手笨脚,也不懂得主动,总是要人催才行。”
这话明面上是在指责杨助理,但显然是在指桑骂槐,毕竟在场还有一个更年轻的权春子。
权春子:“有温水吗?我身体不好,不太能喝冷水。”
杨助理说出了第一句台词,是非常简短的两个字:“有的。”
他倒了一杯热水,毕恭毕敬地递给了权春子:“权小姐,请慢用。”
权春子喝了一口就“斯哈斯哈”起来,伸着舌头疯狂扇风,大舌头道:“略略略略——”(你是要烫死我吗?)
“不懂什么叫温水吗?现在是冷水涨价贵到社长办公室也备不起了吗?加一点都不行?”
杨助理说了最后一句台词:“抱歉抱歉抱歉,我马上给你换一杯。”
权春子摆摆手:“不用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估计你忙忙碌碌的上司也没教你怎么倒水。”
“阿爸!”姜大儿拧开门把就闯进来了,兴冲冲道,“我今天压的那匹马赢了,可是大赚了一笔!”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陌生来客,略带调笑:“这位小美女是谁啊?”
姜大儿又笑容一僵,语气多了几分不敢置信:“爸,你该不会现在都好这口了吧?未成年不是犯法吗?”
权春子体重多少斤就有多少斤的反骨,差点就把手上的热水泼过去了:“啧,这就是给你招惹事端的儿子?”
姜大儿:“你这小妹妹怎么说话的呢,懂不懂礼貌了,杨助理,这不会是我阿爸又一个找上门来的小情人吧,你怎么还能把她放进来,还不把她赶出去?”
杨助理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脸主动递给每一个主要角色,挨一巴掌,然后窝囊地走开,谁来都要冲他发一下火。
吵着吵着,私生子也来了,依旧责怪杨助理事情没干好,他老爸都受伤了还不拦着他劝着他,非要让他来公司上班。
“你这助理是吃干饭的吗?跟在我阿爸身边也时间不短了吧?怎么还是这样蠢钝如猪。”
最后太阳夫人也踩着恨天高登场,又是一轮让人胃疼的家庭伦理纠葛大戏,最后甚至爆出来了夫人跟另一位私生子有染的劲爆消息,看着好像要上演一番《雷雨》。
她着急忙慌地扯开话题,又开始教训起了杨助理:“我们家的事怎么放个外人进来,不管怎么丑陋都得锁在家里,这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知道该怎么做吧?”
杨助理感觉自己就是命苦的代名词,严格来说他也是外人,他怎么要在这里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