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这人该不会是怕直接问她酒店地址她不给,所以想了个法子让她来接吧?这样怎么着都能见上面。
她亲爱的鸡涌xi有这么聪明吗?
江听寒对此持保留态度,紧接着就迈着有些匆忙的步伐踏进了客运站内,灯光确实跟权至龙说的一样暗,不过勉强能看见站内的情况,她扫了一圈也瞧不见人,只能继续深入。
越走周边越暗,那些细碎的响声也被逐渐放大,风更是肆无忌惮地钻进衣服的缝隙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墙面已经有些破旧,江听寒路过时差点被掉落的一小块墙皮砸到,还好闪得快,抬头一看,车站站牌通电只通一半,所以一半是暗的,亮的那一半也一闪一闪的,可能是电路接触不良。
有点像鬼片里废弃的探险点。
她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黑影,寻着望去,又什么都没看见。
继续往前走两步,身后竟响起了频率不同的脚步声,只有一秒就又归于寂静,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暗处似的。
江听寒猛然转过头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小妹妹,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哦……”耳边传来一道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听着模糊又幽冷。
一只纤长的手猛然抬起,精准揪住了这只“小鬼”的耳朵。
“款鸡涌xi,这又是闹的哪出?”
权至龙刚想喊疼就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江听寒拽住他耳朵之后是真拧啊,真疼的时候反而叫不出声来。
但女朋友很快就松开手了,权至龙揉着遭罪的耳朵,讪讪笑道:“早就发现我了?”
江听寒轻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这种小把戏能吓得到谁?”
要不是权至龙还戴着口罩,遭殃的就是他的脸了。
她把给权至龙拿的外套递了过去,是女款的,但他肯定不介意。
权至龙利落地穿上,顿时感觉暖和多了,又伸出手:“把包给我吧。”
江听寒:“里面就只有雨伞和钱包而已,不重。”
权至龙主动抓住了包带,笑盈盈道:“这跟重不重没有关系啊,帮听寒背包是我的义务~”
江听寒也就随他了,把权至龙当圣诞树,这里挂个包,那里挂个包,然后拽起了圣诞树的树杈子:“走了,司机还在外头等我们。”
权至龙放任她拉着自己走,笑嘻嘻道:“wuli江大导演真不错,还有私人司机。”
江听寒:“是计程车。”
权至龙从善如流地改口:“哇,大发,我竟然能坐上麟蹄的计程车,实在是太荣幸了。”
江听寒:“?”
“你被冻傻了吗?”
权至龙:“没有哇,听寒你问我几个问题,我能答上来就证明没傻。”
江听寒满足了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如果黄赤交角从目前的23。5°变为30°,地球上五带的范围将发生怎样的改变?”
权至龙:“?”
怎么是这种问题?
他干脆道:“不知道。”
江听寒继续问:“朝鲜王朝世宗时期创造的训民正音中,为什么元音字母的形态被认为与‘天地人’哲学思想有关?”
“等下,这个我好像了解过!”权至龙绞尽脑汁地回忆起一年前的记忆,“好像是跟什么中国的阴阳五行相关?”
“是有关,但你没有答出关键,”江听寒心满意足,给出结论:“果然是傻子吧。”
权至龙反扣住她细瘦的手腕,拇指和食指夹起,在微微突起的腕骨上轻捏了一下,哼哼唧唧抗议道:“这完全是耍赖!”
“听寒自己也不一定能答得上来吧?”
江听寒唇角轻勾:“我当然会,但要是我告诉你正确答案,你就不能自己去探索了,所以鸡涌xi还是自己努力解答吧。”
权至龙凑近江听寒耳边,大声蛐蛐:“小骗子!”
肯定是把作业题目拿来考他了。
江听寒左耳进右耳出,坐上车后让权至龙把他定的酒店地址报给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