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显然注意到她抬头了,开始蹦蹦跳跳地吸引注意力,一会招招手,一会蹬蹬腿,像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跳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表达着他的兴奋和激动。
江听寒就安静地看着他表演另类的皮影戏,没蹦跶几下权至龙就站稳了,仔细辨认一下,似乎是在笑,还笑得很灿烂。
防水布晃动一下,他也跟着晃悠一下,完全就是个多动症的皮孩子,而后在塑胶布上疯狂哈气,很快变得雾蒙蒙一片。
权至龙伸出手,开始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
江听寒眯眼看了一下,又是一愣,好像……是汉字?
日免、上、女子——晚上好。
扌戈、愛、亻尔——我爱你。
“我”字还写错了,写的更像是“找”。
不过也挺厉害了,如果权至龙正着写那她就得反着看,所以权至龙是反着写的,这就是初学者的福利吗,换做是她还真不一定能写出来。
权至龙在右下角画下一个,紧接着又画了一个巨大的能把所有字都包裹起来的,完成了这副大作。
江听寒都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太有文化,太有艺术素养了。
权至龙的表演还没有结束,他把白雾全部擦掉,手放在身后捣鼓了两下,突然掏出来一束玫瑰花,还得意地摇晃了两下。
哇,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江听寒持续表达着赞赏,又冲着还没挂断的电话说道:“快进来,我饿了。”
“阿尼!听寒你对我的表演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权至龙非常不满,玫瑰花在手机屏幕上拍打了两下,啪啪作响。
江听寒分外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郑重其事地给出了评价:“看饿了。”
权至龙:“……?”
他气鼓鼓地拉上口罩跑进来,在防水布边上的角落里看见了自家女朋友,刚坐下来就开始生闷气,玫瑰花也随手放在了桌上。
江听寒向他伸出手:“我的花。”
权至龙像是只小黄鸭似的扁起嘴,但还是把玫瑰花递了过去:“迟来的圣诞节快乐……”
玫瑰花的包装是红绿拼色的,蝴蝶结也是一条红线一条绿线,是经典的圣诞配色。
“谢谢。”江听寒低头轻嗅了一下,弯了弯唇角,“还挺香的。”
权至龙看见江听寒的笑容,气瞬间就消了,开始自吹自擂:“当然,这可是我在来的路上特意跑了一趟花店买的,还特意跟店主说要最新鲜的呢!”
江听寒摸了摸似乎还沾着露水、又或许是来的路上融化的雪的玫瑰花花瓣,眼眸微微亮起,像是清晨的湖面,正在被第一缕阳光慢慢覆盖:“我也送你个礼物。”
权至龙脸上顿时盈满了期待,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接礼物,像是准备叼起主人喂的肉骨头的小狗。
江听寒葱白的指尖轻轻一捏,将蝴蝶结系带抽了出来,又用手指灵巧地将这条细细的带子折叠起来,没过多久就折出了一个戒指,纹路都是倾斜的,一条红一条绿中间再隔一条白,表面还有精致的小蝴蝶结,看起来还挺漂亮。
小巧的戒指掉在了权至龙的掌心上,左右晃动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权至龙有些惊叹:“这是怎么做到的?”
江听寒一本正经道:“魔法。”
权至龙笑起来,下半张脸被口罩挡着看不见,弯成月牙似的小狗眼倒是能看得清清楚楚:“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
“我说哥们,你也太容易满足了,”邻桌突然横插一嘴,“你送她一束花,她就把包装袋上的一根绳当礼物送你,这你居然都接受。”
小情侣脸色都冷淡了下来,又默契同步瞥了邻桌一眼,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看起来是喝了不少酒。
在韩国,这样酒后找事的人不在少数。
权至龙将掌心里的戒指握紧,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冷声道:“所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耸耸肩:“没什么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要擦亮眼睛啊。”
权至龙的表情更难看了:“我双眼视力5。0不劳您费心,礼物有多少价值是靠心意决定的,只要我喜欢就行。”
他把戒指戴在了中指上,用行动证明他对这份礼物的喜爱,而戒指的指围竟然刚刚好,不大也不小,这让他都有些惊讶。
“好吧。”男人又说,“唉,舔狗真是一种无法拯救的生物,连遇到大酱女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个词的江听寒又抬眸望了他一眼,在桌上一扫,便抓到了把柄:“就凭您这——”
她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扫过,明明淡淡的,却让男人感觉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