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寒决定用上第二招,询问旁边悠闲散步的大叔:“请问您有看见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吗?穿搭比较潮流,跟我差不多高的,可能……呃……看起来是哭过的。”
大叔了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吵架了,来找男加亲故(男朋友)啊?”
江听寒下意识反驳:“不是……”
大叔打断她:“我一看就知道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的,一吵架就离家出走,那男孩也是,这点小事哭什么哭呢,哎一古,吵架之后还来找他的女孩他得珍惜啊,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可不多……”
“哦莫,长得还挺漂亮,这更罕见了,那小子快别哭了,再哭女朋友都要跟别人跑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听寒强忍着听他啰嗦,往下看了一眼,才发现大叔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确实也有些酒气,真倒霉,问了个醉汉。
她再次问道:“所以阿加西你有看见吗?”
大叔爽朗道:“没有啊!”
江听寒:“……”
这辈子遭的最狠的罪都齐聚在今晚了。
一直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又从入口进去了,这次不走江边,去了尹道路,人家都是白天来欣赏葱葱郁郁的绿荫,现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又去了夜晚的水光广场,这个点连喷泉都不上班了,而她还像无头苍蝇一样找。
一眨眼,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江听寒停下来喘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权至龙已经回去了呢?
“嘟嘟——”
手机突然响起来。
江听寒看见来电人是权至龙,心终于落了下来,但看这个“鸡涌欧巴”分外不爽,决定等会就把它改掉。
“你在哪呢?”
权至龙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低落了,恢复了些活力,但呼吸声听起来还是“呼噜呼噜”的:“我在便利店呀,刚刚手机没电了,我就来找便利店充电了……”
江听寒:“你说的刚刚是指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前吗?现在都要十一点了。”
权至龙突然沉默起来,过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
“……”江听寒声音轻了些,“那……倒也没有。”
权至龙解释道:“我一直在找便利店嘛,上次来汝矣岛都是好几年前了,还是白天,不记得便利店在哪个位置了,就从江边一路走啊走啊,走了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埋怨起来:“本来找到一家便利店了,但是关门了,真是不懂为什么都关门了还要把招牌灯开着,现在在另外一家,在码头这边。”
听起来像是他们俩都走在同一条江边步道上,她在后面走权至龙在前面走,这是什么相对静止,这都没碰上真是缘分为零。
码头?
江听寒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就是码头。
她真是要气笑了,在终于临近找到人的时候,那人打来了电话。
“哦。”江听寒挂断了电话。
权至龙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门口的风铃轻轻晃动,晃出“叮铃铃”的响声,江听寒推开便利店的门,有些燥热的晚风也跟着她的脚步静悄悄进来了,洁白的衣角被吹起,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
受到惊扰的少年随之抬眸,眼神一秒从迷茫变成惊喜,散发出亮晶晶的光芒,好像在这一刻找到了什么宝藏一般。
“你来了!”
他快步走到了江听寒身边,手上还握着一瓶没喝的香蕉牛奶:“喏,给。”
江听寒在晚宴上喝牛奶都喝饱了,经过这两小时的折腾,又确实渴到不行,接过牛奶,插上权至龙继续贴心递来的拆好的吸管,喝了一口又一口。
她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脸也微微泛红,一口气都喝了大半瓶牛奶,肯定找他找了很久。
现在可是六月,马上迎来盛夏了,夜晚的温度也不低,无异于在暖气室里暴走两小时。
权至龙又看见了江听寒的包,凸出了相机的轮廓,不用上手也知道绝对沉甸甸的。
他心一紧,深深愧疚起来,内心深处,又是止不住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