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也晚了,你都快二十五了。”
“哎,现在我跟个废物,也没什么两样了。”
醉鬼絮絮叨叨,岑云心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唏嘘。下半年,她要回学校了,去深造AI相关领域。云鲸科技那边的事情,还得靠周易安帮忙看着。
周易安送完王一宇,接了岑云心的电话:“放心,我会尽心的。”
说完,他突然又说:“哎,云心,阿野最近有没有找你?”
岑云心呼吸一轻,“下午刚见过。”
“……哦。”周易安升起了遮挡板,轻轻交换了交叠的双腿:“那小子怎么样了?”
“看起来还好。”
“这小子自从成年,就再也没回过我那儿。父母都问了好多遍,他电话也不接,消息都不回。最近我找他,听说他经常跟几个二世祖在酒吧瞎混,有点担心啊……”
岑云心沉默了片刻,才说:“周易安,你们应该多陪陪他的。总是放养,其实不利于成长。”
周易安稍稍一顿,许久,叹了口气承认:“我知道。可出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陪伴本来就是一种奢侈品。而且云心,他也已经长大了。现在再去关心,双方都不舒服。”
“那你们就不打算稍微干涉一下?”
“他做坏事了?”
“那倒没有。”
“哦,那就不算什么大事。”
周易安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我跟阿野,不同的成长路径,又各自的困境。我确实比阿野得到父母更多的关注,但从小就没有自由。我的人生,每一步都是按照长辈的计划去走,从未符合自己的喜好。阿野确实缺乏陪伴,但他同时也得到了自有。比起我,他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两兄弟,各有各的苦恼。岑云心高中就认识周易安,知道他的成长经历。
谢澜还曾试图挣脱家族安排,走一条自己的路。周易安却是从未有过自己的想法,他从来都按部就班。岑云心不知道怎么说,关于阿野的异常,她话说到这里,点到为止。
不管周易安能不能听明白她的弦外之意,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做出改变。
“很晚了,你到家发个消息。”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岑云心挂了电话。
雨滴顺着车窗玻璃滑下去,拉出一条清晰的水线。车子到小区门口,雨已经停了。
岑云心快速进了小区,小区早已漆黑一片。
她搬的比较急,选新住处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得太仔细。云都苑这个小区其实比较老,四周环境还算不错。医疗和交通,绿化都不错。就是设施陈旧,路灯是那种有些泛黄的灯泡,楼道里用的也都是一种比较老式的声控灯。亮灯时间比较短,差不多十秒。
岑云心搬过来一个半月,还是觉得这种短效的声控灯不方便。
每次她还没爬完楼层,声控灯就灭了。还得发出声音刺激一下才亮。
今天晚上回来得晚,感觉这个脚步声和忽闪忽闪的声控灯,更让人毛骨悚然了。
她刚爬到四楼,感觉身后有人。岑云心吓了一跳,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迅速握紧手中的雨伞,快步往上走。脚步声若隐若现,确定没有听错。岑云心立即加快脚步,迅速往住处冲。
等冲进了房子,她锁上门,趴在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影,却看到了楼梯间的声控灯偶尔亮起。
岑云心回过神来,冷汗遍布全身。
老小区没有完善的安保,她搬过来时间也不长。不过岑云心还是知道附近有几个酒吧,晚上醉鬼很多。她不放心,又将柜子拖过来挡住了门。
等了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才回去房间睡觉。
第二天,岑云心还没醒就接到了电话的轰炸。何京一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不停地震动。岑云心昏沉沉地爬起来,床头的钟显示已经十二点半。她接起电话才知道,昨晚她这个小区有家人被盗了。
被盗的人家是个独居女性,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大清早就报警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要不是知道不是你家被盗,我真以为你出事了。”何京一昨天喝得不算多,早上要给岑云心送资料,打不通她电话才着急:“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外站着,你快点把门打开。”
岑云心搬家的事,除了周易安,就何京一知道。何京一还来帮她搬东西。
“你等我下。”
岑云心赶紧爬起来换了衣服,费力地把柜子推回去才开了门:“什么事啊,这么急着找我。”
“欧美上线的事情搞定了,需要你这个最大股东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