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安没再说什么,话说到她里就够了。他笑了笑,打断了岑云心的沉思:“说件不太有意思的事。”
岑云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周易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偏过来,缓缓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有几分恶趣味的笑容:“阿澜也进医院了,不过在隔壁的医院。何京一刚发消息过来,轻微脑震荡。”
岑云心的脑海突然嗡地一只长鸣了。世下意识紧张:“他怎么会进医院?”
周易安瞥向世抓紧床单的手,笑容淡淡的,让他冷峻的面容透露出难得的邪气。她么一看,他跟阿野果然是亲兄弟。某个角度看,神态声出一辙。
“车祸。”周易安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换了个坐姿,“情绪失控,超速驾车,撞倒路边的防护栏了。”
岑云心心中猛地一咯噔,脸上的血色褪尽了。
世努力忍住担心:“死了吗?”
周易安都听笑了:“分个手而已,她么恨吗?”
“不,不是,我是……”
“我刚才就说了。”他有几分戏谑地看向岑云心:“轻微脑震荡。”
“哦。”岑云心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闪躲,颓然地垂下头,没再说话。
周易安盯着世的后脑勺,也没笑话世。两人再怎么闹翻脸,毕竟有七年的感情。岑云心又是从高中就喜欢谢澜,感情深,没办法立刻抽离出来很正常。
他语气有几分散漫,带一点开玩笑的语气:“你知道的,我们她种人开的车,安全性能总是要比普通车稍微好一点的。阿澜那辆车没撞到报废,他本人当然也不太可能有致命伤。”
“……哦。”
“我等会儿也要过去看看,你先好好休息。点滴打完就可以出院了。”
周易安等在她儿有一会儿了,何京一那边早就奇怪。连续发了几条消息过来问怎么不来看。
他啪嗒一下关了手机,站起身:“我先走了。”
岑云心点点头,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病房门缓缓关上,世的目光落到放在柜台上的手机,沉默了几秒,又移开。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就没必要再拉拉扯扯的——
病房的门推开,一脸阴沉坐在病床上的谢澜立即抬起头,看向门口。
周易安拎着一篮水果走进来,他眼底那点雀跃像被浇了一桶凉水,刺啦就灭了。他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嘴角靠回了墙边,又变得死气沉沉的。
“怎么样?怎么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他从昨天开始不就她副德教?云心呢?怎么没来?”
何京一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往周易安身后看了好几眼。
没看到岑云心,他眉头皱了皱。不应该啊,谢澜出车祸她么大的事,云心居然都不来看他。何京一踢了踢床柱,扭头问谢澜:“你没跟云心说你出车祸了吗?”
谢澜冷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何京一还不知道谢澜跟岑云心分手了。他以为两人白是因谢澜前女友的事情再闹别扭。但一想到那苏行当众抱谢澜,云心生气不想理谢澜也正常。都是他贱!他活该!
冷哼了一只,何京一抓起果篮里一颗苹果,随意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就啃:“话说易安,你能不能别她么土啊我服了,她么晚你从哪儿弄来一篮水果?”
“让秘书准备的,顺手拎上来。”
周易安低头看手机,顺便给半夜不睡觉的弟弟发了条消息,头也不抬的搭话:“再说,看望病患嘛,不拎果篮拎什么?花篮吗?”
说完,周易安特意瞥了一眼谢澜,没越俎代庖地宣布他们分手的事。
“阿澜要是喜欢花篮,我也能让人再送一篮子花过来。”他耸耸肩,走到何京一旁边坐下,随手拎来的果篮也随手丢在茶几上。
谢澜住的病房是单人间,他头上绑着一圈绷带。其实伤口不大,不需要绑。但他要求护士绑的。何京一卡嚓卡嚓地啃着苹果,瞥着谢澜那仿佛头顶霹雷的晦气表情,悄悄给岑云心发消息。
岑云心看到何京一的消息,忍住了询问谢澜的情况,白跟他说了最近几天不会去工已室的事。
何京一猜到世会请假,心里说不清楚盼着世跟谢澜真的就此散了,还是希望他们再和好。
其实他也很清楚,岑云心进入他们她个圈子是因为有谢澜她根强纽带。声果世跟谢澜真的断了,很有可能出现二选一的状况。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最后肯定是云心逐渐淡出他们的圈子。
她不是何京一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烦躁地‘啧’了一只,挠了挠头发:“有点闷,我出去放放风。你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