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见岑云心,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像素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好久不见,云心。”
岑云心像一个鹌鹑低着头,小幅度地点点头,诺诺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尴尬了几秒,紧绷的气氛慢慢松懈下来。
周易安瞥了眼谢澜,自然地挡住了何京一,走在岑云心身边:“对了,阿野很想你,最近都问了你好几次了。他还惦记着去你家钓虾呢,呵,去年没钓成,这事儿都快成他的执念了。”
“是吗,有机会叫他再去我家玩。”
听他这么说,岑云心那点的尴尬情绪才消解,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转学来京市了吗?”
“嗯。”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周易安很自然地走进去,抬手挡在电梯门前,“下学期就转来京市。巧了,转入的是你们学校的附中,过几天到。”
四人还是进了电梯。谢澜和何京一气氛有些紧张,只有周易安旁若无人。
一进谢澜家,何京一就报复心贼强地开了谢澜的酒柜。他眼睛毒辣得很,专门挑里面昂贵的酒拿。谢澜瞥了他一眼,转头目光落在岑云心身上。
岑云心坐在沙发旁边,桌子上摆着谢澜刚让厨师送来的饭菜。
谢澜看她安静地吃着饭,拿件衣服就去了浴室。
饿了一下午,晚上的那桶泡面没吃几口就被谢澜给丢了。岑云心到现在胃里空空。本来还觉得可以忍受的,但食物的香味袭入鼻腔,那股饥饿感就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岑云心默默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挺好吃的。这个厨师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她吃的很香,对面就坐下来一个身影。
岑云心包着一嘴饭抬头,何京一朝她晃了晃手里的一瓶红酒。他的一只手还捏着两个高脚杯,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云心,我陪你吃饭吧。”
“要给你一双筷子吗?”岑云心瞥了眼他的酒杯。
何京一点点头,“分我一点就行。”
饭菜是新鲜的,厨师还配备了一次性的碗筷。岑云心给他拆了一双筷子,又分了一只碗。何京一喝了一口酒,就很不客气地吃起来。
周易安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看到两人都吃上了,忍不住笑:“不如加我一个?”
“行啊。”
何京一往旁边挪了一点,周易安盘腿在他脚边坐下。
谢澜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三人边吃边喝,把他给岑云心订的晚饭当夜宵吃了。他边走边擦拭着滴水的头发,在岑云心沙发的扶手坐下。
洗完澡,他的酒也醒了。
谢澜垂眸看着情绪平静许多的岑云心,心里压着的那口气总算松动了些。
已经很晚了,岑云心不敢吃多,只吃半饱就停下筷子。
“要来杯酒吗?”何京一看她眼神瞥红酒好几次,笑着怂恿:“想尝就尝,度数不高。”
岑云心有点挣扎,她虽然喝酒的次数不多,但意外的喜欢。红酒什么的,没有尝过,确实有些异动。不过她手还没伸向酒杯,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按住了胳膊。
“一杯倒就别想喝了。”谢澜似笑非笑,“想尝的话,等下次。”
“我没想喝。”
她除非是疯了,在明知自己喝醉了会亲人的情况下,在三个男性面前喝酒。
岑云心甩开他的胳膊,刚吃饱,情绪缓和了许多。
她现在看着谢澜,还是会下意识想到苏白。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有的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她喜欢谢澜已经好几年,从高中到现在,涵盖了大半青春时期。这种情绪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割舍干净,只能给自己时间。
或许,只有等到她终于不喜欢谢澜的那一天,她才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垂下眼帘,岑云心低低地说了句‘我困了,去睡觉了’,转身离开了客厅。
她一走,热闹的氛围就安静了。
何京一没滋没味地一口干完一杯酒,就想走了。周易安瞥了眼倒在沙发上恹恹的何京一,又看了眼像一匹狩猎的饿狼一样盯着岑云心背影的谢澜,幽幽地放下了酒杯。
他就喝了几口,根本没多喝。
“何京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何京一抬起眼,坐着没动:“要回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