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大树下看热闹的狄荣似乎察觉什么,一扭头,率先发现门边动静。
“夫人来了!”
嘹亮的招呼惊动众人,明文焕终于察觉门边的南泱。
“夫人!”
明文焕这声感动至极的呼喊,简直闻者泣血,见者伤心。
南泱:……
谢谢你们啊,狄将军,明先生。
明显起了杀心的夫君,原本目光如刀尖逼视屋内,现在视线一转,刀子般盯过来了。
走过明先生面前时,她小声抱怨,“早说过了,这个办法不靠谱。”
明文焕叹着气长揖谢罪。
虽然被当场抓个正着,侯府第一谋臣还没死心。
“告天下书未写完。陆大郎君那边还请夫人力保。”
力保。如何力保?
自家主上记仇的性子,你们这些家臣不清楚吗?
南泱表示没法子。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保不住人。拿个胡饼来,给大表兄吃饱上路吧。”
明文焕:……
萧承宴背身等夫人来。
听到脚步声,并不回头,目光幽幽对着天边。
“夫人再说一次。今日府中发生的大小事,有没有值得一提的大事?”
这不是刚刚后院正房一模一样的问话吗?
南泱嘴角抽搐几下。
来了来了,送命题它来了!
虽然事态看来严重,夫君手握长弓,大表兄藏身的房门外堆满柴火,窗棂上扎满铁箭。
但归根究底,也就是陆大表兄被家臣说动,不请自来,被侯府主人发现了?
她依旧不觉得是一桩多大的事。
“夫君,”南泱困惑地发问。
“从前大表兄投靠皇太弟,你们志不同道不合,互相敌对;现在大表兄脱离了皇太弟麾下,改而助力我们。你们……为什么还敌对呢?”
是个绝好的问题。
一时间,小院里外都安静下去了。
萧承宴给气笑了。扔开弓箭,转身几步走来面前:“夫人,为难你夫君?”
南泱坚决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眼看气氛缓和三分,明文焕抓紧时间往屋里喊话:“夫人已至,陆中丞还请出面吧!我们把事情摊开来当面说,取得萧侯谅解。”
原本毫无动静的屋里响起脚步声。
房门拉开。
陆澈握着半张未写完的公告,没什么表情地踩过门槛堆满的柴火,越过窗棂插满的羽箭,走进庭院中央。
“萧侯迎客,不同凡响。”
萧承宴嘲讽地笑了。“不请自来,也配称客?”
南泱站在小院中央,瞅瞅左边面如寒冰的大表兄,再瞅瞅右边笑容危险的夫君。
站在当中的自己像个箭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