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逼着南泱去想,让她自己捅破两人之间这层薄薄的窗纸。
让卫、陆两家错乱多年的姻缘线,拨乱反正,重回最初正轨。
“多谢大表兄好意。但是,”南泱带几分为难神色。
“昨日我才答应萧侯,打算长久留在侯府。周姨娘和阿姆好容易安顿下来,我们花费许多日子布置侯府后院,住得舒服,我不打算带着她们挪动。”
住得舒服,不愿意挪动!
“卫南泱……”
陆澈感觉一口气梗在胸口:“人活世上,岂能无志?长点志气!”
南泱:……果然。
一见面又挨骂了。
不愧是陆大表兄。
“大表兄慢走。”南泱当机立断,关上窄木门转身便走。
再见,再也不见……
虚掩的窄门从身后一把推开,木门砰然撞去墙上。
陆澈立在门外,目光隐含压抑痛苦,“卫南泱!”
“你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南泱的步子从快走变成小跑。
陆大表兄不对劲。留在门边,会不会被他骂死?
明先生出了个惊天馊主意啊。
扯着裙摆往后院才小跑出五六步,迎面一个身影疾奔而来,气喘吁吁堵在路中央。
“慢着慢着!夫人、夫人请看,臣属带谁来了。”
明文焕喘着大气,把雉奴从肩头小心抱下,“小皇孙殿下,看,前头是哪个。”
雉奴远远地便欢喜笑开了。
“秦国夫人!”
雉奴张开双臂,噔噔噔小跑上前,响亮地打招呼,“雉奴想念秦国夫人!糖糕呢糖糕呢?萧家大郎呢?雉奴要跟萧家大郎玩耍!”
南泱喜悦地把雉奴抱起,“雉奴来了!糖糕蒸在锅上,回院就能吃。萧家大郎归家去了。雉奴跟藤黄阿姐玩好不好?”
雉奴嘟嘟囔囔地说:“好吧……今天我带乌吉来了,让乌吉也吃几块。”
“可以。灶上蒸得多。”
南泱牵着雉奴的手,说说笑笑往后院方向走。
走出三五步,她又想起门外的大表兄,脚下一个急停,小声问明先生。
“大表兄那处,我算露过面了?这就走了?”
明文焕躬身长揖,“今日多谢夫人,夫人慢走。”
目送南泱牵着雉奴,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暖阳日光下走远。
明文焕回身对门外道:“陆中丞。”
陆澈神色凝重地盯视远去的两个身影。
“小皇孙?”
“正是小皇孙殿下。”明文焕也遥遥望着雉奴。
“陆中丞前日门外献策,暗合萧侯心意。小皇孙乃是天家正统,继位名正言顺。”
“只可惜,流言如沸,萧侯如今声名不算好听,无论提议什么,朝野都大肆抨击。萧侯想推举小皇孙继位,朝堂之上,一堆质疑之声啊。”
陆澈沉思着,目光追随春阳下蹦蹦跳跳远去的小小身影。
明文焕抓紧时机再烧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