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捉到一个舟字,与方小舟无关的舟字,他觉得别扭。
认识一个人,在意一个人,那字眼便属于那一个,看不得这字为他人他物所用。
他大概是痴了。
少年犯痴,说起来真是不知愁滋味。
倏然,赵颜严的手肘被人碰了碰。
一个小小的纸团扔到了他的手边。
他低头愣了片刻,指尖探向纸团,直把纸团蜷进手心,像摸到了一个人的心。
他的手心烫起来,脸颊烫起来,那人又碰碰他,赵颜严目不斜视打开纸团。
纸团上除了他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赵颜严
赵颜严
最后是歪歪扭扭的赵颜严
方小舟趴在桌上写他的名,写到最后还歪七扭八,赵颜严就这样被哄好了。
他摸纸团上自己的名字,像是探入一团蜜,琥珀色的,嘴里没尝到甜,指尖先浸入了。
赵颜严侧过头去,方小舟又撕了小半张纸,拿着笔漫不经心写他的名字。
趴在桌上,小脸被手臂挤压得嘟嘟的,手拿笔像抽支烟,写得随性随意。赵颜严看窗外,天际已经暗蓝下去,这可恶的家伙看完了晚霞才收回心思来哄他。赵颜严心道才不要这样被收买,手却控制不住,他在纸条上每一个赵颜严后写上方小舟。
方小舟
方小舟
方小舟
他写得专注,他的字迹一向风流落拓,这次写却是一笔一画专心致志的楷书。
方小舟不知什么时候没写了,瞪着他。
方小舟以为赵颜严在写她的坏话。
正凑近去看,赵颜严把纸团捂住,方小舟气得张牙,赵颜严只是微笑。
方小舟扭过头去,哼,她才不好奇。
赵颜严把纸团摊平叠好,准备晚上缝进护身符里。
方小舟又把脑袋凑了过来。
赵颜严无法,摊开给方小舟瞧。
方小舟耳朵红得好快,她整个人趴桌上,装死。
赵颜严戳戳她。
方小舟已经死了,一动不动。
直到下课铃声响,方小舟状若无事地抬起头直起腰。
赵颜严心里暗笑,面上仍然正经,他道:“吃饭去。”
方小舟松了口气:“好哦。”
吃饭时赵颜严手机响了,狐朋狗友发来条消息:[你白月光回来了,还不赶快回京追,晚了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