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心中怒意几乎难以克制。
他该杀了她。
若是此刻恢复身份,他定然毫不犹豫掐上女人纤细的脖颈。
可她还在抖。
不像是装出来的害怕,是真的害怕,从他扣住她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抖,之前看着胆子那么大,现在就这么怕她?
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然真的升起了想要放过她的念头。
怀孕的人身子重,经不起折腾。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抬手指腹狠狠擦过女人脸上的泪痕,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情难自禁?心悦我?”
殷晚枝被这人极重的手劲弄得往后缩了缩。
没想到这人脸色又沉了几分,她不敢再躲,连忙含泪点头。
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
抖得他心烦意乱。
她那个丈夫,真是没用。
护不住她,让她一个人应付那些豺狼虎豹,让她怀着孕被人设计落单,让她躲在假山后面,抖成这样。
他想起方才那几个婆子,想起那丫鬟说的话,有人要对夫人不利。
若是他没来呢?
殷晚枝见他脸色越来越沉,心里直打鼓。
她觉得自己演得还挺到位的,不过这到底是放不放过她啊?
殷晚枝偷偷瞄了一眼,有希望?这人表情看着好像松动了几分。
她正想着,就听见他开口了。
“既然心悦,让他们看见又如何?”
殷晚枝面上表情一瞬僵硬。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疯了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已经从回廊那头晃过来了,周氏的笑声就在几丈之外,清晰得刺耳。
他还没松手,甚至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感觉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都白说了
殷晚枝彻底懵了,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疯了吧?!
可她没机会想更多了。
因为那群人,已经转过回廊,出现在视线里,殷晚枝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好在,男人的手在最后一刻松开了。
现在还不是身份暴露的时候。
景珩眸光沉沉。
等解决完漕运的事,他会叫她知道,什么是欺骗他的代价。
会叫她生不如死。
至于现在……
他看着女人踉跄着退开,然后瞬间躲开八丈远,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就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