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冒出这种想法的时候,景珩自己都愣了一瞬,明明现在该好好治她的罪。
可他竟然还在心疼她,真是可笑。
“抖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廓响起。
现在知道怕了?留那张字条的时候,不是挺硬气?
殷晚枝确实在抖。
能不抖吗?她现在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天这是要玩死她吗?一场宴会,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裴昭那边还没应付完,这里来了个更棘手的!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还在她脊背上,慢条斯理地往下滑,像是在逗弄一只无处可逃的猎物。那动作很轻,却让她后背蹿起一阵阵战栗。
她一把抓住那只手。
“萧行止,你先放开。”
“让我查了这么久。”他的声音打断她,“你倒是很有本事。”
殷晚枝喉间发紧。
查了多久?查到什么程度?他是专门来这宴会上堵她的,还是只是意外?如果是意外,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出现在总督的接风宴上,能带着护卫,能这样堂而皇之地搜人?
她脑中飞快地转着。
溜走?封口?这两个选项的概率有多少?
然后她碰到了他手上的东西。
冰凉的,硬邦邦的。
剑柄?!
殷晚枝的动作僵住了。
完蛋。这人该不会要拔剑砍她吧?
下一瞬,腰间一紧。
他想把她翻过来。
“别——!”
她死死按住他的手,可还是迟了一步。
他摸到了。
那只手落在她小腹上,隔着那点子衣料,肚子上隆起的弧度根本藏不住。
景珩的动作彻底定住。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原地,手还覆在她小腹上,一动不动,呼吸停了,目光也停了,连胸膛贴着她的那块都僵成了石头。
殷晚枝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他知道了。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这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么冷静,多了点质问,甚至能听出恼怒来。
殷晚枝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不是你的!”
话脱口而出。
同一瞬间,她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