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一瞬,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
从那群夫人小姐的闲聊中脱身后。
李夫人拉着殷晚枝穿过回廊,往花厅那边走。
“那边凉快,人也少,咱们去躲躲清静。”李夫人笑着,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方才那几位夫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吵得我脑仁疼。”
殷晚枝弯了弯唇角,由着她拉着走。
花厅不大,四面通风,中间摆着石桌石凳。檐下挂着几盏绢灯,暖黄的光晕落下来,照得那些晚开的桂花影影绰绰。
两人坐下说话。
李夫人是个话多的,絮絮叨叨说着各家的八卦,谁家的小妾又闹了,谁家的公子又赌输了,谁家的夫人和婆婆斗法斗到了祠堂里。
殷晚枝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一切正常。
丫鬟婆子三三两两地站在不远处,廊下有执事的女使穿行,远处还能听见丝竹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有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摆着几碟糕点。
“夫人请用。”
殷晚枝看了一眼那些糕点,没动。
李夫人已经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赞道:“这桂花糕不错,你尝尝。”
殷晚枝笑了笑:“方才吃多了,这会儿不饿。”
李夫人也没多想,自顾自地吃着。
坐了一会儿,起风了。
晚间的凉意从回廊那头漫过来。殷晚枝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裙挡不住风,青杏去马车上取外披。
花厅里只剩她和李夫人两人。
殷晚枝收回目光,继续听李夫人说话。
可没过多久,李夫人的话突然停了。
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殷晚枝问。
“不知道……”李夫人皱着眉,“可能是方才那块糕点……有点不舒服。”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糕点?
她看向桌上那几碟糕点。
李夫人吃的就是桂花糕那一碟。
“要不要叫大夫?”
“不用不用。”李夫人摆摆手,站起身,“我去更衣就行,一会儿就好。”
她扶着夏桃的手站起来,又回头看向殷晚枝。
“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走,这儿人多,有事就叫她们。”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执事的婆子。
殷晚枝点点头:“你去吧,我没事。”
李夫人匆匆走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