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姐姐走。”
他说得理所当然。
殷晚枝脑子嗡嗡的。他这是记恨到现在,要把她抓回去慢慢折磨?关起来?锁着?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可眼下这情形,她被他扣在怀里,动弹不得,门外是他的人,江面上还不知道有多少……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
舱门被踹开。
一道黑影掠进来。
景珩一直在盯着这边。
从看见那少年受伤开始,他就觉得不对。
后来她扶他进舱,许久没出来,那点不安终于把他从账房拽了出来。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破门而入,眸光扫过那只扣在女人肩上的手,眸色骤然冷下去。
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裴昭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却被一掌震退半步,他闷哼一声,眼底戾气骤起,这人果然不简单。
“藏得挺深。”他冷笑。
景珩没理他,第二招已至。
两人在逼仄舱内交手,快得殷晚枝根本看不清,只听见闷响、骨肉相撞的声音,还有飞溅的……血。
裴昭小臂上刚包扎的伤口崩开,血溅在舱壁上,他退后半步,袖中滑出一柄短刃。
景珩眸光一沉。
他体内热毒已经开始翻涌,必须速战速决。
他欺身而上,一掌震飞裴昭手中短刃,另一掌直取他咽喉,裴昭侧身避过,却还是慢了半拍,喉间被划出一道血痕。
“萧行止!”
殷晚枝终于喊出声,声音都是抖的。
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人……会武功?!她捡的不是落魄书生吗?
景珩没回头。
他只是盯着那少年,目光冷沉如冰。
“砰——”
舱壁被撞得震了一下。
裴昭被逼退两步,袖中滑出一枚骨哨,抵在唇边。
尖利的哨音划破夜空。
几乎同时,窗外传来响亮的划水声,殷晚枝偏头看向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江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艘小船。
那些船只有意无意地围过来,将他们的船围在中间,船身吃水很浅,上面人影绰绰,看不清面目,但那股气势压过来,让人喘不过气。
“你……!”她看向裴昭。
裴昭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景珩眸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