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算了。
正事要紧。
他趁人不注意,挪到景珩身侧,压低声音:“表哥,亲卫就在附近,我刚才已经把信号递出去了,应该是章大人那边办完事了,他们提前找过来了。”
景珩今早也看见了江面上的记号。
两人都很确定亲卫就在附近。
沈珏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那咱们……”
“让他们跟着。”景珩说,“别靠太近。”
沈珏点头,正要退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少年的方向。
“……表哥。”他声音压得更低,“那箱子,我觉得不太对。”
景珩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少年被血浸透的袖口,收回目光。
“今晚接头,让他们做好准备。”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账房走。
沈珏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到底还是没忍住,三两步追上去。
“表哥。”他压着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别扭,“那……杳杳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沈珏噎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想问表哥对她到底什么意思,想问那些夜里的事以后怎么算,想问万一那少年真有问题,她会不会有危险。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憋了半天,闷声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景珩没回头。
“她不需要知道。”
沈珏一愣。
不需要知道?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她知道,从头到尾,太子表哥就只是……只是借她解毒。
他梗着脖子,有些难以置信:“那你们……你以后……”
“以后什么?”
景珩终于回过头。
那目光却让沈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以后?没有以后。
表哥是什么人,杳杳姐是什么人,一个寡妇,一个太子,能有什么以后?
等毒解完了,表哥回了京,这事就翻篇了,多明白的事。
可他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没什么。”
景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小子还在原地杵着,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又不敢说。
他垂下眼。
对于沈珏问的那句以后,他只觉可笑。
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