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独苗是傅家年轻一辈中排行老二的傅迟宴,论年纪来说要压傅知语一头,但论能力,傅知语一万个不服。
傅迟宴虽然不经常回国,但是在建设傅氏光明前程上做出的伟大牺牲和丰功伟绩倒是经常从二房散播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氏除了傅望琛,就要数到他傅迟宴了呢。
傅知语千里迢迢飞过来,就是想看看他哥准备在二房的分公司搞什么名堂,他必须也得跟着沾沾好处,争取从傅迟宴手中分走一杯羹。
只是在前期看这边项目资料的时候,傅知语才发现跟着一起过来出差的居然是个独立的小工作室,成立还没多久,这个项目甚至是他们的第一单。
再看到项目负责人,又不觉得惊奇了。
原来姓江啊,一家人。
“洛尔斯,”傅知语吊儿郎当地问,“听说我小嫂嫂也来了?”
洛尔斯沉默两秒:“三少,先前我就准备提醒您,您对江小少爷的称呼似乎并不合适。”
傅知语挑眉:“怎么不合适了?”
洛尔斯自认为是最了解其中内情之人:“傅总一开始就让人调查过江家和江小少爷的底细,如果不是因为林家这层缘故,傅总并不会跟江家有什么牵扯。”
傅知语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你跟着我哥多少年了?”
洛尔斯:“今年是第十五年。”
“哦,十五年,”傅知语敛了笑意,“我跟我哥认识二十四年,我从会走路开始就跟着他混,你觉得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洛尔斯顿了顿:“当然是您,三少。”
“那不就完了。”傅知语满意地点点头。
“我认准了能当我小嫂嫂的人,你当成老板娘伺候着准没错。”
傅知语直接前往分公司,正赶上傅望琛在跟所有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没人敢大喘气。
傅望琛坐在主位,手上正在翻看文件,脸色冷得像是要结冰。
“这个项目谁负责最后审核?”
下面的人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傅迟宴在哪。”
一旁有人道:“在外地出差……”
傅望琛冷笑一声,文件不轻不重往桌上一甩:“项目进度如此滞后,光是半年内的报表上就有几处账目对不上,合作方都投诉到总部来了,这就是他办的好事?”
座下鸦雀无声。
傅知语从后门溜进来,呲着大牙对傅望琛灿烂一笑。
傅望琛冷淡地从他脸上瞥过,站起身。
“三天之内把所有问题整理出来。”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互相看看,仍旧不敢乱动,带头的领导不在,总部顶头上司直接过来追责,底下人知道闯了大祸,战战兢兢生怕也受牵连。
傅知语见一群人被他哥训得跟缩进壳里的鹌鹑似的,便帮着打了个圆场。
“等你们迟宴总回来,把情况向他禀报一下,不是你们的错,你们用不着受罚,都散会吧啊。”
见还是没人动,傅知语没再管,追着傅望琛来到办公室。
“哥,别生气嘛,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过来处理?二哥确实忙,还要管别的业务,你看他都分身乏术了,有疏漏是难免的,”傅知语十分贴心,“你看要不这样,你把这边的业务直接交给我算了,我保证全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傅望琛不置可否,抬头看了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傅知语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是爷爷让我来的,听说上次你在家里受了伤,爷爷嘴上不说,其实一直担心你,这不叫我多看着你点。”
傅知语凑近了些,见傅望琛额头上没什么明显疤痕,便放心道:“还好还好,没破相就行,我听管家说你走的时候顶着满脸血,我是真怕你自己不注意,破相可就麻烦了……”
傅知语好死不死地提醒:“……那样我小嫂嫂难保不会移情别恋啊。”
话音一落,傅知语便感觉浑身发冷,见他哥脸色阴沉的厉害,看他的眼神像是藏着冰刀,恨不能嗖嗖嗖直接把他扎死。
傅知语脸上使劲憋着笑,就知道他哥刚才在会议室的火气根本不是冲着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