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瑄垂头说道:“不过些许口角之争,无甚大事。”
朱慈煋提高了声音:“你糊弄鬼呢?”
其他人顿时抖了抖。
完蛋,连皇帝的心肝宝贝都被骂了,等等不会又要死人吧?
他们也算是总结出规律了,一旦皇帝大动肝火,不死几个人是不能平息的,上次把皇帝气得动了手,结果就是刑场砍了一批又一批,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傅瑄垂头认罪,朱慈煋看向朱慈烺说道:“宁王,你来说。”
毕竟朱慈烺的面色也很难看。
然而朱慈烺也直接出列跪在地上请罚。
朱慈煋一脸的若有所思:“看来是不太好说出口的事情。”
他看了一圈问道:“谁说说,还是等朕派人查?”
右副都御史出列跪地,再次摘下自己的乌纱帽说道:“臣言语无状,还请陛下责罚。”
右副都御史此时也挺惨的,脸上已经青了两块,显然傅瑄是没留手的。
朱慈煋看了一圈说道:“算了,既然都不说那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今天是大朝会,内阁和都察院外加六部主要官员打了一架,等现在皇帝问起来却都三缄其口,显然有很多东西是不能让下面官员知道的。
朱慈煋干脆也不追着问,只是继续商议政事。
只不过大朝会一般都是走个过场,很多事情小朝会上都商量完了。
风平浪静的大朝会过完了之后,朱慈煋直接起身离开了。
阎应元没忍住看了一眼皇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傅瑄和朱慈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然而傅瑄和朱慈烺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完,如果真的轻拿轻放,依照小皇帝的脾气应该会在大朝会上批评他们两句,现在一句话没说权当没发生过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脾气啊。
朱慈烺跟傅瑄一边往外走一边担心地说道:“陛下若是知道,只怕又要动怒。”
傅瑄微微叹气:“这件事情陛下必然会知道,等着陛下召见吧。”
他说完看向朱慈烺:“你……”
朱慈烺眉眼平静地说道:“无妨,这点小事已经不会影响到我了。”
就在傅瑄和朱慈烺两个人做好被召见准备的时候,朱慈煋在御书房里摔了文房四宝。
当然这不是他主动摔的,不过是起身动作太大,直接撞到了桌子,桌子上的所有文具哗啦啦碎了一地。
乌夏和姜雪燕吓了一跳,乌夏反射性地直接跪了下来,姜雪燕则上前问道:“陛下,小心伤到。”
姜雪燕一边扶好书案一边说道:“不过是些流言罢了,谁再敢说就直接打死,哪里值得陛下这么大动肝火?”
乌夏立刻让人进来收拾,进来的宫人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
乌夏听了姜雪燕的话心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流言,说的也太难听了。
一会说首辅凭借姿色与陛下有染,一会说宁王曾被鞑子极尽羞辱,传这些话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朱慈煋面色十分难看,半晌之后才坐下说道:“召首辅和宁王。”
内官刚要领命而去,朱慈煋忽然又说道:“且慢,只召首辅前来即可。”
内官重复了一遍,这才退下。
过不多时,傅瑄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朱慈煋已经面色如常,甚至还在批红。
然而傅瑄却知道小皇帝此时应该是很生气的。
毕竟以往只要他来,朱慈煋都会先抬头给他一个笑脸。
今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估计是压着火气呢。
等傅瑄落座之后,朱慈煋问道:“查出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傅瑄回答:“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