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副都御史有些迟疑:“植党营私、贪赃枉法、欺君罔上……以奴颜婢膝之态媚事先帝……”
这不是您当初骂马士英时候说过的吗?大家当时都听到了。
朱慈煋脸上不辨喜怒,嗯了一声说道:“说具体一点,别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他都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是在什么情况下做的。”
右副都御史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这……臣……臣不知。”
“你不知……你不知就敢把首辅比作马士英之流?”
还不等右副都御史说什么,朱慈煋又说道:“来,都说说,在你们眼里什么才不算媚上?是不是非要朕说什么都反驳,朕的政令连武英殿都出不去才不算媚上?”
他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哗啦啦跪了下来,嘴里喊着:“臣不敢。”
朱慈煋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大动干戈,搞到最后又要换一个右副都御史,都察院来来去去都换了多少人了,别搞到最后别人一提起来光烈朝的都察院御史都是耗材。
他起身说道:“以后参人记得要讲证据,遵守程序,除非遇到都察院和内阁沆瀣一气的情况,否则不必直接上奏,退朝!”
到此为止皇帝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白了——一天天就知道搞事情给皇帝增加工作量。
退朝之后,朱慈煋也不是很开心,本来他还想把傅瑄留下来继续询问一下潜水器进度的。
之前傅瑄告诉他说已经做好,朱慈煋掐指一算,距离他想要打郑芝龙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听上去好像时间很长,但一个多月做出潜水器,基本上就等于工匠们拼了老命加班加点了。
至于最近这段日子,海上反而风平浪静,郑芝龙没有再攻击大明的船队,好像之前的摩擦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也可能是陆地上的战争让他不敢轻易在海上挑衅。
毕竟这一波打下来,他们只剩下了泉州、福州、漳州三府之地。
无论是郑芝龙还是朱聿键,应付这些可能都已经疲于奔命。
结果因为傅瑄被参,他就要收敛一些。
朱慈煋有些不高兴地回到御书房,他看向姜雪燕问道:“在外人眼中,首辅真的像是奸臣吗?”
朱慈煋当然不觉得傅瑄像奸臣,但是话又说回来,历史上那些奸臣在皇帝面前都表现得很好,皇帝也不觉得他们有问题啊。
朱慈煋也不敢说自己比历史上那些昏君强多少,所以有时候也有必要站在别的角度审视一下他的大臣们。
可他左思右想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所谓奸臣必定有所图谋,人世间能图谋的不过是钱权,至于什么酒色,只要有了钱权还少得了那些吗?
可是傅瑄现在都得到了,他已经位极人臣,钱……人家本来就很有钱好吗?现在比起当初还可能资产缩水了。
毕竟朱慈煋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吞金兽,天天搞完这个搞那个。
武器装备就是需要大量的金钱去制作的。
哪儿有奸臣这样的?
朱慈煋想不明白,干脆打算问问别人,看看别人眼里的傅瑄是个什么样。
姜雪燕心直口快说道:“他们只不过是嫉妒自己不能如首辅一样跟陛下亲近罢了,若是有机会他们可能想要连臣一起参呢。”
姜雪燕如今身上也有了女官职位,自称自然也是跟着改了。
朱慈煋听后若有所思:“很明显吗?”
他问的没头没尾,但是姜雪燕懂了他的意思,十分客观说道:“确实不同,除了傅大人,陛下还没有让别的大臣留宿过呢,也很少单独召见他们。”
还没等朱慈煋反省自己,一旁的乌夏便说道:“可是傅大人是首辅呀,都察院如今又没有个争气的,这也要怪陛下吗?他们心里怪陛下,嘴上还不敢说,就去参傅大人。”
朱慈煋听了之后微微一笑:“你们倒是偏向傅首辅。”
乌夏心中一惊,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看向姜雪燕。
原本朱慈煋也没觉得有什么,傅瑄经常单独奏对,乌夏和姜雪燕都跟他有接触,而剩下那些大臣她们了解的也不多,所以偏向傅瑄也正常。
只不过朱慈煋看到乌夏这心虚的表情就忍不住若有所思——这是看上傅瑄了?
他倒也不奇怪,只要知道傅瑄那副外貌产生的原因,不因此畏惧,凭傅瑄那副长相勾引小姑娘那是轻轻松松的。
年轻、位高权重、英俊多金还是单身,这不是妥妥的金龟婿嘛。
比起乌夏,姜雪燕很坦然:“傅大人人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