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现在恨不得一枚通宝掰成两半花,既然战甲还没什么问题那就先放放吧。
然而这身战甲在阳光的映照下,上面那些斑驳破损的痕迹竟然有了几分沙场沥血之感,他身后那些全身黑甲的重骑兵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从皇帝到身后的将士,全都自带一股煞气,倒是衬得后面的文武百官黯淡无光。
哦,除了内阁首辅之外。
没办法,带着宽沿大帽和墨镜的首辅实在是引人注目,再加上他在一众官员中白的发光,想不被人瞩目也难。
或许是因为朱慈煋一身黑甲外带亲兵也都是黑甲煞气太重,也可能因为能够围观的人都在比较远的地方——至少是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外,所以他们走过的地方无比安静。
两旁的金吾卫都不自觉挺直了身体。
朱慈煋一路到了宫门口这才下马换了车辇,倒也不是宫里无法骑马,而是他这次回宫意义重大,要从广场一路过去,然后路过御路也就是丹璧。
当然,不是让他亲自去走御路,那可是一整块浮雕,他身手再好一不小心恐怕也要从上面滚下来。
这一路下去非死即残啊!
所以到时候他需要乘坐御辇被人抬上去,而抬着他的人则是走两边的台阶,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要下马换车的。
当朱慈煋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时候,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心里也颇有些感慨。
当初他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心里全是忐忑,后来离开这座皇宫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身轻。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老登唯一的作用就是留下了皇宫当遗产。猫猫跳上皇宫房顶。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35章
回宫第一天基本上没什么大事情,都是走礼仪程序,下面的人偶尔说一两件听上去很重要但实际上不重要的事情。
哪怕真有急事,只要不是鞑子已经到了城门口都要放一放,等这套流程走过之后再说。
等到大体结束,朱慈煋将身上战甲脱下来之后长出了口气说道:“这也太累人了。”
穿着战甲打仗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这么累!
姜雪燕笑着说道:“陛下今日威风得紧。”
“是啊,奴婢听闻外面都说陛下有太祖遗风呢。”
说话的是当年坤宁宫宫女,曾经服侍过皇后的人,不知道傅瑄是从哪儿找到的。
之前傅瑄让朱慈煋选宫女帮他处理琐事,朱慈煋本来觉得不需要,却被傅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首辅大人表示:“陛下以后难道要自己穿冕服吗?”
朱慈煋:……
那破衣服一层一层不说,每一层怎么穿都有讲究,还有配饰一堆一堆的,这种繁文缛节就该取缔!
只不过为了强调他继位的正统性,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改。
毕竟论语说过: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皇帝是天下表率,当然要孝顺,但是朱由崧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若他不改变大明的现状,恐怕真的会完蛋。
下面的人大概也怕他不改,所以除了礼仪方面,先帝两个字都很少从他们口中说出来。
倒是傅瑄提先帝提到的最多,不过每次提到都是他从先帝那里捞了什么回来。
朱慈煋妥协了,于是身边多了几个宫女,大部分都是曾经在坤宁宫伺候过的。
这些宫女过了一年朝不保夕的日子,有机会就会拼命抓住,所以此时此刻这位名为乌夏的宫女隐隐有跟姜雪燕一争高低的意思。
不过她也很有分寸,不会抢话,做事情的时候也以姜雪燕为先,但会见缝插针地表现自己。
朱慈煋听后问道:“读过书?”
乌夏连忙回道:“回陛下,奴婢只是认得几个字,读过《女训》《女则》等书。”
朱慈煋皱了皱眉:“这两本都扔了吧,以后读点别的,会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