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道:“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能收复失土,还认大明是故国,那就是大明后裔。”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心情复杂,让朱慈煋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对于朱慈煋登基这件事情,他已经看开了。
靠他是没办法收复失土,那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吧。
至少从扬州到淮安,朱慈烺看到了希望,自鞑子入关之后,不说这是唯一胜利的战役却也意义非凡。
朱慈煋有些茫然地看着朱慈烺的背影,实在没搞懂最后对方那十分复杂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人当然也没搞明白,朱慈煋没忍住在试龙袍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傅瑄听后沉思半晌说道:“可能……他猜测陛下不是朱由崧亲子。”
嗯?
朱慈煋表情一愣,继而咂咂嘴:“他这个猜测……脑洞还挺大的。”
别说,其实还有点准,他也的确不是昏君的儿子。
不过,此时此刻他身边围着好几个侍女,他也不好说太明白,直接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这冕服的精美程度就不像是赶制的,尤其是这套冕服从里到外都十分合身,就好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让唐王过过嘴瘾,等我腾出手来就收拾他,能动手就别吵吵。邪恶猫猫钻出龙袍。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第100章
傅瑄在房间中难得没有带垂纱笠帽,围着朱慈煋帮他打理衣物的侍女们忍不住看了一眼傅瑄。
傅瑄似乎有些不适应被人看到真面目,是以目光一直盯着朱慈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没有回答朱慈煋的问题,只是说道:“合适就好,如今匆忙继位,到底有些委屈陛下,可惜陛下不肯回南京。”
朱慈煋摇头说道:“我在这里,鞑子或许还有顾忌不敢来,若我走了,淮安只怕又要陷入争夺。”
最近这段日子清军安静得过分,不知道是在修红衣大炮还是真被他打怕了。
后者可能性比较低,但也不是没有,毕竟他横空出世,对面估计都摸不清他的路数。
傅瑄说道:“陛下继位之事,臣已昭告天下,今日过后,鞑子或许还会来犯。”
“那就让他们来。”朱慈煋冷笑说道:“正好见见血,喜庆!”
傅瑄起身带上垂纱笠帽说道:“臣去看看外面安排的如何。”
朱慈煋立刻说道:“等会,你先别走。”
傅瑄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朱慈煋,朱慈煋看了一眼姜雪燕,姜雪燕立刻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木匣上来。
朱慈煋随口说道:“给你准备的,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你不识礼数。”
因为傅瑄出入经常带着垂纱斗笠,已经有人颇有微词,当然这或许只是他们对傅瑄发起进攻的一个前奏。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凭什么傅瑄一个商人还是个反贼能身居高位,他们这些能人志士反而不得重用。
朱慈煋不在乎这些,但是总能听到这些拐弯抹角的指责也很烦。
傅瑄挑了挑眉,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躺着一副灰色叆叇。
这幅叆叇造型跟时下完全不同,很奇怪,似乎没有边框,也没有叆叇常见的细绳,倒是镜片中间有金属连接,两边也有两条能折叠的金色的细棍,右边的细棍上还挂着一条金色的镶嵌着宝石的链子。
傅瑄拿起来仔细观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
此时的叆叇大部分都是用细绳固定在脑后,这两个金色细棍看上去也不像是能系在脑后的。
朱慈煋见他疑惑,摆了摆手,让拿着十二冕旒想要给他带上的侍女先退下。
他走过来拿起眼镜说道:“这东西能够保护你的眼睛,反正今天在室外的时间也不长,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打着伞,也就不用遮这么严了。”
他说着仰头抬手,傅瑄也很配合的微微低头。
带上眼镜之后,朱慈煋往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幅的镜片是用灰色水晶打磨而成,当初在选择颜色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傅瑄,搭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出色的五官,效果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