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淳耀立刻起身说道:“时辰不早,我兄弟二人还需尽早归家,就此告辞。”
朱慈煋立刻说道:“天寒路远,黄先生不如留宿一晚吧。”
黄淳耀摇头说道:“外面天光尚且大亮,还能赶路,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出事之后,家人十分后怕,甚至不想让我们出门,便是出门也要当天回去。”
朱慈煋十分理解地说道:“两位所遇之事的确惊心动魄,既然如此,我便不留二位了。”
他一路将黄氏兄弟送到门口,目送他们远去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可算是走了,再晚走一会,真让他品评文章,他怕是要露馅。
朱慈煋转头看向傅春生问道:“县令想往我这里送人?”
傅春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是回答说道:“他只是让小人问问,好像是说,有几处地方是硬骨头,比较难啃。”
“有多难啃?”朱慈煋负手往里走,脑子里还想着那一摞文章。
等会还是要看看,要不然等回头跟这兄弟俩往来的时候,人家问起来他一个字都说不出也太不尊重人了。
“听说是有火药。”
嗯?
朱慈煋停下脚步,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傅春生:“有火·药?他们哪儿来的火·药?”
明朝的火器说是发达,但也是跟后面那个拉胯朝代相比的,实际上应用范围不大而且看管十分严格。
至少县令手里没有火药,别说县令,就算是卫所都未必有多少。
这些山匪是哪里来的火药?谁在背后支持他们?
那一瞬间朱慈煋脑子里想到了许多,能够给山匪火药,级别至少是知府一级。
难道是苏州知府……?
他在这里猜测的时候,傅春生摇头说道:“县令说也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些火药不是从朝中流出去的。”
哦,这意思就是说跟苏州知府没关系,但是跟别的什么人有没有关系他就不知道了。
朱慈煋沉思半晌说道:“县令要送多少人过来?”
傅春生说道:“大概百来人。”
朱慈煋手一挥:“收了,直接带他们去营地吧。”
营地那里倒也还有点地方,实在不行挤一挤嘛,反正现在睡得也是通铺。
傅春生想说什么又担心踩雷,一旁的夏雷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公子,小心有诈。”
“没事儿,收就得了。”
那些所谓的要送过来的家丁说不定就是县令买来的奴仆或者是家生子,送过来大概率是想讨个好,也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到点消息。
毕竟一帮乌合之众在短时间内就能捣毁一处匪寨听起来还是匪夷所思了一些。
朱慈煋也不在乎,他手下缺人,送来了就送来好了,反正营地管得严格,出来进去都要报备不说,没有正当理由根本不让你出去。
正当理由则是正规节假日或者规定的探亲假。
众所周知,这些家丁基本上都是全家就剩他一个的那种,探亲假这东西设了跟没设差不多。
县令送来的人如果也差不多这样,那就留下不行就剔除。
他说完看了看天色说道:“家里还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我先处理了,明天我还要过去。”
傅秋露忍不住说道:“公子怎么还要走?那里都快成公子的家了。”
自从军营建起来之后,朱慈煋基本上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这眼看又要走,这次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朱慈煋听后不由得笑了:“那倒也不至于,等一切步上正轨之后就不会在那里长住了。”
什么叫步上正轨?步上正轨就是他能从这些人中选出比较合适的人进行管理,大家都能初步遵守纪律,哪怕自己不在他们也能老老实实训练,该做什么做什么。
朱慈煋回到军营之后发现他救回来的那些姑娘正跟这些家丁有说有笑。
她们是过来送饭的。
虽然留下了她们,但朱慈煋这里也真的不会养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