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并不是傅瑄想要知道的结果。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问道:“你是说,咱们跟人跟丢了?”
侍从立刻单膝跪地:“还请侯爷责罚。”
“倒是小瞧他了。”傅瑄放下布巾:“自行去领罚。”
侍从低低应了一声说道:“侯爷,可还要派人去?之前派去的人说太子所行方向似乎是苏州府。”
“苏州府……”傅瑄垂眸半晌说道:“去查。”
……
朱慈煋抬眸看了看头顶的桑树,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放下心来,坐在树下放任枣红马去吃草,他则休息了一会。
不得不说,游玩性质的骑马跟把马匹作为交通工具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才赶路半天,他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其中有一段他几乎是在亡命狂奔,这就更要命了。
没办法,不跑不行。
出城门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等走了一段之后更是确认有人在跟着他。
只是对方也很狡猾,外加官道上人来人往,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抓不出那两个人。
朱慈煋也不可能为了把人抓出来而忽视自身安危,最主要的是万一这两个人要图谋不轨,他去偏僻地方不就正中下怀吗?
就算原本没想要他的性命,可万一对方发现身份暴露,为了隐藏身份杀他怎么办?
朱慈煋思虑再三决定还是想办法甩脱那两个人。
这一路他一直循着官道走,官道上人多,就算那两个歹徒再怎么凶残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上行凶。
同样他也没有机会甩脱跟踪之人,不得已,他只能改变计划。
他原本是想直奔苏州府的同里,如今却不得不在更近一点的平望落脚。
进入平望之后,他直接找了一个普通客栈投宿,他的房间在客栈二楼,上楼的时候他故意走慢了一点,眼角余光果然看到那两个跟着他的人也跟着来这客栈投宿。
知道了目标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朱慈煋佯装没有发现,将行李放在楼上之后转身又出了门,任由那两个人跟着他。
他先去了钱庄将身上一张大额会票兑换成小额顺便换了十两银子的碎银带在身上。
兑换完之后,朱慈煋刚从钱庄出来就撞倒了一名少年。
跟踪的两个人离他比较远,只看到那位太子殿下十分和气地将人扶起来,还好声好气地说了几句话,最后甚至还送出了一角碎银子。
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这两个人也不奇怪。
这一路上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子殿下文弱得很,还是个软心肠,尊老爱幼简直跟读书人嘴里的君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保守起见,他们还是分了一个人去追寻那个少年,想要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另一个则跟着朱慈煋回到了客栈。
到了房间之后,朱慈煋略微松了口气,哪怕客栈的房间不怎么隔音,哪怕跟踪者就在隔壁,但至少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的盯着,最多也就是在隔壁听着他这里发出的声音判断他有没有出门。
朱慈煋宛若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吃完午饭之后便去了一趟茅厕。
当然他去茅厕也有一个人跟着,朱慈煋这次却停下了脚步看向那人。
那人戴着这个时代特有的宽檐大帽,他在朱慈煋看过来的时候还压低了一下帽檐。
哎,这些人素质不行啊。
这帽子是用来遮阳的,大冬天你遮什么阳,一看就心怀不轨。
朱慈煋脸上也的确表现出了奇怪,毕竟看到奇装异服的人表现如常才有问题。
他对着来人说道:“这位兄台,你也要去茅厕吗?这……先来后到,你要不先回去等一等吧。”
来人压低声音说道:“无妨,我在外面等就好。”
朱慈煋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是要出恭,怕你等的时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