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贵妃听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不显,孟才人私通,有错在先,是肯定没活路了。只是这事她不想沾手。
“公公去送那孩子吗?”恭贵妃问得很隐晦,意思是问谁去送打胎药。
“庄贵妃向皇上求了,说为抵疏忽之责,她愿意去送那孩子一程。”应顺道。
由于赵恒栋的求情,泰宣帝觉得自己丢人都丢到儿子面前了,更了发了大火,怒斥了赵恒栋一顿,让他滚回皇子所去。庄贵妃为平泰宣帝怒火,主动揽了这事。
即便孟才人犯了大错,但孩子无辜,杀一个胎儿总归是有伤天和的,尤其现在大勉无雨,人心浮动,泰宣帝也不想自己动手。既然庄贵妃愿意沾手,自然就让她去了。
“既如此,也好吧。”恭贵妃没意见,也能松口气,“公公先回吧,晚点我去给皇上请安。”
应顺应了“是”,就离开了。原本胖乎乎,看着有些喜气的人,这会儿也显得没精神了。
“恭喜娘娘。”全宫上下向恭贵妃道喜。
恭贵妃笑道:“大家知道分寸的,本宫就不多言了。”
“娘娘放心。”所有人心照不宣,知道如何行事。
“听容。”
“在。”
“做几道下酒菜,晚膳本宫带去皇上那儿。”
“是。”
回到厨房,听容就盘算起做些什么。皇上现在肯定没什么胃口,做得太复杂,反而像是庆祝用的酒菜,在现在这个时候尤其不合适,还是以简单、朴素为主,调味多酸辣,或许能令皇上开胃,重点是这个调味恭贵妃肯定喜欢。
听容忙活期间,后宫大大小小的事也都开始往繁秀宫来禀报。陆续有嫔妃过来请安,但恭贵妃并未要求诸嫔妃每日必须过来问安,让姐妹们随意就好,有空就过来坐坐。
一直忙到晚膳前,恭贵妃见时辰差不多了,才带着芳眉、听容和一干宫女太监前往温华殿。
“娘娘,做的小菜还剩下不少,一会儿去温华殿送完东西,奴才想去给严公子那边也送一些。还有给小禾做好的核桃酥,趁着新鲜吃味道更好。”听容向恭贵妃请示。
恭贵妃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身有重任了,就嫌这些小事还要问他,反而很高兴地说:“行。那核桃酥再给本宫留两块,味道真的香。”
“您喜欢我再多做些。”听容微笑说,还有心思玩笑,“大不了催着小禾多剥些核桃。”
恭贵妃也乐了:“我看行。”
到了温华殿,正好尚膳房的饭菜也到了。听容和芳眉跟着进去请安,顺便摆菜。恭贵妃则与皇上坐在暖阁说话,说了什么听容听不到,猜想多半是在劝慰。
等菜摆好了,应顺去请皇上用膳。
泰宣帝这才牵着恭贵妃的手走过来:“你有心了,还制了这些清爽的菜色。”
“臣妾过来总不能空着手,皇上尝尝吧,臣妾已经试过味了,喝酒下饭都很好的。”
“好,你也坐吧,不必拘礼了。”
“是。”
里面留了泰宣帝的贴身小太监伺候,其他人都退了出来。
听容跟芳眉说了一声,正准备带着另一个食盒去皇子所,就见庄贵妃身边的光全脸色难看地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应顺公公看他这么不稳当,便上前一步问。
“应公公,烦请您通传一声,是永定宫出事了。”光全看到芳眉,倒是硬收了几分慌张。
应顺眉头一皱,没有多问,便带着光全进去了。
光全行礼后,就禀道:“皇上,庄贵妃奉命去给孟才人送药,结果推开门就发现孟才人已经上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