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易一念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道:“你先松开我。”
闻于野想也没想就答:“我不想松开你。”
其实闻于野没多想,就是想再牵一会儿易一念的手。
说来也是好笑,他抱过易一念那么多次了,易一念甚至有点依恋他的怀抱,有时候不舒服、睡不着,就会别扭地暗示他想要他抱着睡…易一念都不知道在他怀里睡了多少觉,他易一念的手,他真没牵过几次。
可能因为没有理由。
抱易一念,可以是易一念不想走,可以是易一念不舒服,但牵手没有了这种“工具性”的遮掩,就反而比拥抱还要暧昧。
但艺术鉴赏节节课都逃的人,跟从小就在画画的人显然是不一样的。
易一念肯定是有艺术家的通病,因为多愁善感,才能以情绪作画。
所以闻于野这句话,易一念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多想,可他的情绪又忍不住将其发酵,多蒙上一层意思。
易一念一时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闻于野。
闻于野觉察到他情绪不太对,动动手,虽然没有松开易一念,但说:“我就再牵一会儿……”
易一念的手很软,只有一点笔茧,哪怕没什么肉,闻于野也还是觉得很软。
要是易一念允许……
“……你可以一直牵着。”
易一念忽然很小声地说了句,视线也向别处偏移,不去看闻于野。
闻于野稍怔,脑子听进去了,但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易一念抿住唇,又不说话了,甚至无端开始觉得有点烦,这次用了大力要甩开闻于野的手。
闻于野怕他扯着自己,回头胳膊疼——易一念常年坐着画画,他总是肩膀痛脖子不舒服——所以闻于野干脆一把捞住易一念,将易一念抱在怀里,不让他挣动。
“一一。”
闻于野低声:“我听到了,我就是想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易一念还在烦自己一时冲动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也意识到了闻于野的意思可能只是牵手,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
说着不放手,又说就一会儿……
易一念总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硬邦邦地回了句:“什么意思?艺术鉴赏0分的你想说什么意思?”
闻于野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惹着易一念了,他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第一时间就软
了语气说话:“对不起。”
先道歉,闻于野再说:“我是问你…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了吗?”
易一念没有觉察到,闻于野的问话带着和常人不一样的诡异。
多了个后缀,像是迫不及待地要绑定什么。
因为易一念还在烦闷发脾气中:“你不是就牵一会儿吗?怎么就一辈子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闻于野看着易一念,真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为什么啊?
“对不起。”
闻于野一天也真是要说百八十遍对不起:“是我没有理解到你的意思,我反思,我下次多想想再说话。”
他跟易一念打商量:“但是一一,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这些,如果我猜错了,或者我直接问你,你不要生气…你教我,好不好?”
让人教他怎么读懂自己,也就只有闻于野可以面不改色地把这话说出来。
就是欺负易一念不懂,甚至易一念还会因为他这么好的态度,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火:“……也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