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中心,才会不自觉地看向唯一有色彩的闻于野。
闻于野注意到易一念的目光,偏首问:“怎么了?”
易一念摇头,收回视线,低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雪。”
也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闻于野。
感觉,不带有以前那些尖锐想法去看闻于野后,确实能从闻于野身上找到许多优点。
他这个人……虽然脑子有病,但人不错。
闻于野笑着:“回头给你捏个小雪人,你有喜欢的动物吗?”
易一念有点好奇了:“你艺术鉴赏都逃课的,还会这个?”
闻于野:“那是你小瞧我了。”
易一念还真想看看他的手艺:“猫吧。”
他不知道闻于野和猫的羁绊,只是易一念很喜欢猫,但他的病不允许他养。
说到猫……
易一念低眼,想到一桩旧事。
小时候他们刚搬到那个别墅小区时,易一念在小区里看见一只流浪猫,黑白花色,小小一只,很可爱。
那个时候易一念处于一种,大人都跟他说了什么不能做,但小孩思想混沌,自己不吃那个苦,甚至自己吃到了那个苦头,还是会再吃几次……易一念就总是偷偷跟那只小猫玩。
他有好几次还把小猫抱着走来走去,结局自然是十次里有九次因为猫毛犯了哮喘,最后难受了很久,不得不去医院。
后来,易一念有一阵没看到过那只小猫了,差不多一年,他的思想也没有那么混沌,也知道他有很多喜欢的东西都不能碰,终于放过折腾自己的身体。
后来再见到,易一念都是戴着口罩,远远地看着,不会再靠近。
闻于野本来对猫也没什么,只是恰好闻于卿那天提到他小时候养猫的事,所以稍顿后,不经意地问了句:“你喜欢猫?”
易一念没有觉察到闻于野话语里那一点微妙:“嗯。”
他低眼:“小时候很喜欢。”
闻于野:“说起来,之前第一次见你,你怀里就抱着一只小猫…
…”
他没跟易一念提什么“但你好像猫毛过敏”“你的病不能接触猫”这种扫兴的话,突然一顿,也是到现在才从被丢到大脑深处的记忆里挖出了一件明明这些时日都有提到,却压根没有注意到的事。
他小时候抓回家的那只小流浪,好像就是易一念怀里的那只小奶牛啊!
那时因为离得远,加上后来和易一念关系变差,闻于野本能地忽视掉所有可能性,现在想想……首先他只在他们小区看到一只奶牛,其次花色分布很像,最后…闻于野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为什么突然想养猫,发现好像想不起来了。
……闻于野其实不是那么喜欢动物的类型。
他第一次有主动地想要得到什么活生生的东西,是易一念。
。
“干嘛说到一半不说了?”
易一念瞥闻于野:“你干坏事心虚了?”
闻于野暂时没把自己脑海里的猜想说出来,因为这必定会牵扯到他和小猫的故事,闻于野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是做得不够好。
关什么门,买个栅栏门,或者给猫猫配个定位项圈……明明有那么多手段可以解决,非要选最笨的办法。
所以闻于野不太想让易一念知道他小时候做了什么。
其实知道也没什么,但人会因为一件事可以投射出什么而心虚的话,那就代表……闻于野也有想过要这样对易一念。
想把人关起来。
不想让易一念和别人认识。
想要易一念只有自己,只能接触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