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回首,看向不远去在床上裹着他的衣服和被子睡得安稳的易一念,没有办法否认。
何止一次。
他每天看着易一念,都在想,他家一一那么可爱,要是只有他知道、只有他能够看见……就像柜子里那些只属于闻于卿,他不能碰的娃娃一样,要是易一念也只存在他的柜子里,只属于他,别人都不能碰…那就好了。
见他沉默,闻于卿就有了答案。
她真是一点不意外,甚至叹气都没有,只说:“就像那只小猫流浪惯了,对于它来说,在小区里吃百家饭,到处巡视自己的领地才是日常,是它的追求,所以最后它还是趁你不注意溜出去了一样,易一念是有自己思想的人,他也有自己的追求。”
闻于野明白闻于卿的意思:“我知道。”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也很收敛了。
只是查易一念的手机而已……易一念也没有不让,那不就说明至少这点是可以的吗?
其他的那些念头,他会控制好的。
闻于卿对闻于野,一直都是放心,却又不放心。也是因为闻于野,闻于卿对“孩子并不是完全一张白纸”这句话深表赞同。
有人性格是真的天生就有缺陷。
闻于卿:“反正我希望你记住,你
已经二十五了,今年就二十六了,不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做事要成熟。”
她微顿,回到那个话题:“所以去北方看雪,是易一念想的吗?”
闻于野说是,闻于卿颔首:“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闻于野:“明天中午的飞机。”
闻于卿:“那我早上过去送你们一程。”
闻于野知道,闻于卿是要跟易一念再确认一遍。他实在没忍住:“姐,我就这么不可信吗?”
闻于卿面无表情:“我宁愿少相信你一点,也不要下次见你是去警察局。”
闻于野:“……”
电话挂断后,闻于卿就在想明天带点什么礼物给易一念比较好,想着想着,她又叹气。
于宿雁坐在她身边,笑着撞撞她的肩膀:“你这长姐如母的风范越来越有了。”
“妈。”
闻于卿无奈。
于宿雁:“你有时候也是太过操心,其实闻于野也已经长大了,你总是以看小孩的目光看他,就会觉得他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
闻于卿又叹一口气:“我不是担心他。”
她想到易一念,其实她对易一念的印象很深,虽然没见过几面,但她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小孩:“我是担心易一念。”
易一念得到的太少,他不知道正常的感情是怎么样……这样会滋长闻于野的气焰。
她怕易一念把闻于野那些扭曲的东西定义为正常…然后闻于野就会愈演愈烈。
到最后在这段关系里受伤的,只会是易一念。
如果易一念是个陌生人,闻于卿压根不会管也不会理。她又不是什么好人,没闲心管别人的事。
偏偏易一念是被她弟弟盯上,闻于卿就觉得,如果易一念出问题,她也有责任。
。
易一念这一觉睡得不久。
没几个小时,他就迷迷糊糊醒来,醒来的时候本来还可以继续睡,但模糊中瞥见黑暗处有一道影子和手机光,他直接清醒。
易一念:“……”
干什么呢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