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句话,闻于野说出来时,嗓音沙哑,且带着几分酸涩。
闻于野真的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甚至……他当初打拳断了肋骨他都没哭过,被爸妈冤枉了也没哭过,他好像从小到大就不知道鼻酸和眼泪是什么滋味。
可现在,望着消瘦,总是有几分死气沉沉的易一念,想到他本来不应该这样长大,本来可以快乐、自由,本来反而因为身体不好可以被宠得无法无天……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闻于野鼻头微酸,视线也有一刹那的朦胧。
感觉无论做什么,无论做多少,都没有办法弥补。
易守衡亏欠了易一念很多,他也是啊。
他也亏欠了易一念很多很多。
易一念没想到闻于野会这么说,尤其闻于野不自然的语调,伴随着之后眼睛里那一瞬间的模糊……
易一念微微睁大眼睛,眼里全是惊愕。
干什么……
易一念第一次这么无措:“我…你……”
闻于野怎么又哭了?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易一念手忙脚乱,最后不太熟练地用双手夹住闻于野的脸,皱着眉,是想哄人的,但不会,所以变成了凶巴巴的命令:“不许哭。”
闻于野眼睫微动,抬起一只手,覆上易一念的手背,压着他的手偏头,用自己的脸和耳朵,给易一念暖手——易一念的体温总是偏温凉。
“嗯。”
闻于野应声:“我不哭。”
他轻笑起来:“在你面前哭,有点丢脸。”
易一念:“?”
他狐疑地盯着他:“你还要脸啊?”
闻于野:“……”
他明智道:“你要是想看我哭,我也可以不要脸。”
“谁想看你哭了。”
易一念动动手:“松开,抬着手好累。”
闻于野放开了易一念,却抬起双臂:“一一,我想抱你,可以吗?”
易一念:“……”
无端的,他被闻于野的话烫了一下:“……无缘无故的。”
而且干嘛老问他?
闻于野弯起眼,像个土匪头子:“你要是不让我抱,我就哭给你看。”
易一念:“?”
易一念:“???”
他想说那你哭呗,可别过的脑袋,眼尾的余光,瞥见笑吟吟的闻于野,心里又骂。
这像是要哭的样子吗?
易一念动动唇,其实和闻于野的距离已经近到超出了正常社交的界限,但他没动,没退开,嘴上也是说:“你好烦……”
下一秒,易一念就直接被闻于野一整个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