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微微一笑,心道这小孩就是嫉妒,也没有生气,沉溺在炫耀自己还没到手的男朋友中。
易一念听他说话,就知道他是真喜欢,不是找借口。
他对闻于野的私事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去在意,所以听了两嘴就走神在想画的事。
要期末考了,期末考除了做卷子,还要提交一副油画作品,作品的题目已经下来了,他们
有一周的时间创作,题目是《飞鸟》,易一念现在没有一点想法。
他不喜欢命题作画,这样他的灵感会被框柱。
而且说到飞鸟,人最先想到的自然是自由,易一念对此想法更是为零。
他连快走都会不舒服,更何况奔跑。
从出生起就被束缚在这具衰败的身体里,从何去谈自由。
易一念身边除了易守衡,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年纪和他差不了太多。
对方见易一念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鲍鱼不吃,像是在想什么,所以低声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易一念瞥他,难得理了人,声音低冷:“在想期末作业不交会怎么样。”
对方想也没想就是一句:“那就不交呗,都捐了楼,还在意一个作业干嘛?差这点名声吗?”
易一念想了想。
有道理。
对方又主动打招呼:“你叫易一念是吧,我听说过你。”
易一念一顿,就见对方笑着,拿肩膀轻轻撞了撞他:“我叫林谈,现在寄住在这儿。那是我表叔。”
他示意了一下林叔。
易一念冷淡地点了下头。
就听林谈继续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我们要不一起开溜?去我房间打游戏。”
易一念其实是吃饱了,而且他也没什么太多胃口,桌上很多菜他都动不了。
坐在这儿也是没事做,他要是单独离席,易守衡肯定会啰嗦……
“好。”
易一念答应了。
他动身的时候,桌上的人就都看了过来。
易守衡低声问:“去干什么?”
易一念还没答话,那边林谈就笑着说:“衡哥,我和易一念吃饱了,我们出去玩啊。”
易守衡还是第一次见易一念和人出去玩,有点惊讶,但因为林谈他是知道的,所以也没拦着:“那你们小心一点,有事打我电话。”
于是易一念就这样顺利地和林谈离席。
易一念本来想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猫着,可林谈跟着他说了一大堆,他听着吵,皱着眉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林谈忽然又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因为他的目光也不算不善,易一念态度还算好:“干嘛?”
林谈勾起唇:“有没有跟你说过,你长得好漂亮。”
易一念一怔。
他……漂亮?
易一念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他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说他像是病痨鬼。
他自己有时候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有些长的头发,也会觉得镜子里的不是人,而是鬼。
易一念很轻地抿了下唇。
林谈又说:“你玩过手柄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