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闻于野:“到我书房说吧。”
闻于野来主要是谈一个项目,易守衡听过后,琢磨了下:“照你说的那么有前景,你们那边怎么不支持?”
闻于野实话实说,因为易守衡也算他哥,他不至于来坑易守衡:“他们觉得搞智驾比搞手机AI前景更好。”
易守衡:“你不觉得?”
“智驾前景确实很好,”闻于野道,“但买得起手机的人不一定买得起车。”
易守衡还在思考:“我要是投了,这算我俩出来单干了。”
其实这不是问题,而是闻于野找他,不仅是找他一起赚钱,还是要一起承担风险的:“你说的数字我可以投,但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闻于野微挑眉,不置可否:“你先说什么忙。”
易守衡:“听说你想在你们公司附近买个房,看上小念对面那户了。你买了然后帮忙在你家放套呼吸机,我就投。”
上次的事,易守衡到底还是知道了。
而他提呼吸机放闻于野家,不仅是呼吸机的问题,还希望闻于野帮忙照顾一二。
闻于野一时间没说话。
两个男人对视许久后,闻于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衡哥,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欢做这种生意。”
易守衡不是看好项目,而是想卖人情。
闻于野不喜欢这种牵扯。
但话又说回来,作为朋友,闻于野也是真的纳闷:“衡哥,我怎么感觉你对易一念纵容得有点太过头了?再说你自己搬过去不行吗?”
易守衡安静很久,随后叹气:“我们两家的关系,也算不上外人了,我实话告诉你吧。”
他低声:“小念不怎么喜欢我。”
闻于野:“?”
他想到易守衡在易一念面前跟个孙子一样的情形,觉得实在离谱。
但易守衡下一句,才是真正地揭开易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事责任不在他,全在我。”
他闭闭眼,直视自己少时的错误:“他小时候…我很讨厌他。”
闻于野微怔。
这么说起来…以前好像确实没看见过他俩同时出现,就算有,易守衡也的确没有维护过易一念——不然闻于野怎么可能跟易一念闹到指着对方互骂也没人拦的地步?
闻于野想到易家不能提的那件事:“……难道和你们妈妈有关?”
这么狗血的吗?
“是。”
可生活确实就是这样,比电视剧还要戏剧化。
易守衡苦笑:“我妈发现自己怀上他时,刚好在国外谈生意,那年也刚好病毒大爆发,我妈也中招了。”
那个时候的医疗技术远没有现在好,那一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偏偏唐栩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医生说打胎会有生命危险,不打孩子和妈妈也还是会有危险,二者择其一,唐栩力排众议,她想生。
她本来就因为早年间不懂事,打掉过一个孩子而耿耿于怀,她坚定地认为,易一念就是她那个错失的孩子再次投胎回来。
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病痛,都该是她所承受的。她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后来到预产期时,唐栩的身体其实已经养好了一点,结果临盆前一天,她突然出现急性肺炎,最后孩子要生了她却根本没有力气。
所以易一念也是剖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