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边的事全都忙完,他才骑着小电驴回家。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余俭列了一张清单,让慕归云帮忙去镇上的杂货店跑一趟,把明天要用的刀具、砧板之类的东西都买回来。
余妈妈在一旁听见了,连忙开口:“怎么能让小慕去呢?我这会儿没事,我去就行。”
余俭陪着慕归云往门口走,闻言学着他妈那口吻,理所当然地回:“怎么就不能叫小慕去了?小慕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当然要为家里出份力。”
说完,他抬头朝慕归云挤了挤眼,故意拖长语调:“对吧,小慕~”
慕归云垂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余妈妈温声道:“妈,你歇着,我去就好。”
余妈妈笑着应了一声,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知道店在哪儿不?不知道就让阿俭带你去。”
“知道。”慕归云应下,和余俭一起走出屋子。一确认余妈妈看不见了,他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余俭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小慕?”
余俭立刻凑上去讨好,一口一个“师兄”喊得又软又黏,还故意捏着嗓子恶心人。
慕归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像是终于忍无可忍,低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吻了好一会儿,余俭腰都有些软,总算乖乖安分下来。
慕归云看他一眼,转身骑上电动三轮车,按着余俭给的清单往镇上而去。
余俭望着他越来越熟练的骑车背影,这放以前谁能想得到,清冷出尘的仙尊,如今骑三轮车骑得毫无包袱,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嘿嘿傻笑。
正巧余爸爸从外面进来,看见儿子一个人站在门口傻乐,愣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了?中什么邪了,笑得这么呆。”
余俭回神,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只随口道:“没什么,就想到个笑话。我现在去茶厂那边,烘干机刚到,我先试着烘一批草菇和平菇,看看效果。”
经过一个月的采收,余家桃林下套种的草菇,高峰出潮期早已过去,如今每天只能稀稀拉拉收上一点。好在菇棚那边的草菇刚好迎来采收初潮,产量正好衔接上了,接下来每天把订单发完,还能剩下不少草菇。
余俭干脆就把桃林那边的草菇畦床推平,埋进土里给桃树施肥,往后便专心打理菇棚的草菇。倒是平菇还处在爆发的高峰期,桃林的畦床便继续留着,再加上菇棚里的平菇眼看着就要迎来采收,到时又是一场大丰收,这烘干机回来的时机正好。
余俭跟爸妈简单说了一声,便骑着小电驴往茶厂赶。刚在茶厂门口停下车,厂长就颠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摇着尾巴热情相迎,却又懂事地不扑人,只围着余俭的脚边转来转去。余俭弯腰揉了揉它的大脑袋,笑着往茶厂里走去。
如今许玉容在菇棚这边上班,早上听余俭说要烘草菇和平菇,她便趁着闲暇的时候将这两种菇给收拾干净了。她还喊来自己家的一双儿女来帮忙,余俭来到菇棚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正坐在菌筐前,将比较大朵的草菇分成两半。
看到余俭进来,两个孩子都有些腼腆地抬起头,小声喊:“余俭哥。”
许玉容的儿子叫余康,今年十六岁,刚初中毕业,下半年就要去县里读高中;女儿余欣,十四岁,就在镇上的中学读书。
“小康和小欣也在啊。”余俭朝他们笑了笑,对这样的画面并不陌生。许玉容一直感激他给的这份工作,两个孩子也懂事感恩,只要放假有空,就会过来帮着许玉容干活。余俭看在眼里,确认不影响他们学习后,便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他们别做重活,偶尔还会让许玉容带些新鲜菌菇回家尝尝。
简单聊了两句,余俭便拿起已经去土、洗干净且切好的草菇,摆进烘干机配套的不锈钢托盘里,平铺均匀后,放到可移动的架子上。他买的是步入式中型烘干机,摆放物料的架子底下装了滚轮,推起来很轻便,装满后直接推进机器就行,比固定架子省心多了。
没一会儿,余辰也过来了。那天余有望和余俭说了村里打算以合作社的名义种菇之后,村委那边也开始着手准备了,他们采纳了余俭的建议,想要同步建一个小型烘干厂。余辰这会儿过来,就是和余俭学习的。
余辰手脚麻利,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摆好草菇和平菇的架子全部推进烘干机。余俭仔细设定好温度、时间等参数,按下启动键,接下来只需静静等上七八个小时,就能收获第一批菌菇干货了。
两人从烘干房出来,厂长再次迎了上来,朝余俭和余辰疯狂摇尾巴。余辰低头看厂长,眼睛里全然都是喜爱之情。除了余家人和茶厂里的许玉容,厂长最亲近的就是余辰了。有好几次,余俭碰到余辰正在训练厂长,可以说,厂长能有现在这么听话,一是灵泉水起的作用,再一个就是余辰训练得好。
“坐下。”这会儿余辰一下指令,厂长就乖乖坐下,吐着舌头看着他,模样乖巧极了。
余俭在一旁见了,问道:“你好像很喜欢厂长?”
余辰低头揉着厂长的耳朵,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嗯,厂长跟我在部队里的战友很像,都特别聪明。看到他,我就总能想起我那个战友。”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你看这条疤,当初要是没有他,我可不止留个疤这么简单,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