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的弟子在宗门里遇到他了,纷纷称呼他为贝贝师叔。内门弟子本就家底殷实,又瞧着这小师叔粉雕玉琢的格外可爱,给起丹药来跟给糖豆似的毫不手软。两年下来,小胖崽便攒下了好几瓶这样的丹药。
贝贝师叔也不白拿师侄们的孝敬,平日里总爱摘些寒玉峰的奇花异草送给大家。他嘴甜会哄人,就算闯了祸,也用不着慕归云出面,自己捏着一朵小花一棵小草,就能把事主哄得眉开眼笑。
这些事余俭此刻自然无从得知,只看着儿子挺着小胸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一把将人抱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至于小胖崽塞给他的这瓶丹药,余俭收得毫无心理负担,儿子给的孝敬,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就不能收了?
夜深些时,小胖崽被哄得沉沉睡去。余俭轻手轻脚地走出小胖崽的房间,回到卧室,挨挨蹭蹭挤到慕归云身边,点开手机把江寻真的转账记录递到他眼前,脸上的得意劲儿和方才的小胖崽如出一辙,语气雀跃:“还是修仙者的钱好赚啊~”
一枚益气丹,直接卖了一百多万。江寻真转钱时干净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在他看来,一百多万换一枚失传的古籍丹药,简直血赚。
余俭自然不会替他觉得不值。正如小胖崽所说,江寻真的修炼方式本就有误,虽说靠着一股蛮劲修到了炼气期,体内灵气却驳杂混乱,早成了天大的隐患,迟早要被灵气反噬。这枚益气丹入体,药效会自动梳理他体内的灵气,虽说不能彻底根除隐患,却能以精纯灵气护住他的心脉,保他平安。
慕归云的视线只在手机屏幕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顺便合上手上的宪法,道:“我带了不少丹药过来,都给你。”
余俭不和他客气,直接伸手,掌心朝上,眼底藏着几分笑意,连半分推辞的意思都没有。
慕归云垂眸,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往他掌心一拂,一枚羊脂白玉的空间戒指便稳稳落了上去,玉质莹润,触手微温。余俭指尖摩挲着戒指边缘,并未急着将神识探入,反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遗憾:“可惜啊,这些丹药都是消耗品,用完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炼制丹药的原材料都在修仙界,这个世界没有,自然是不可能重新炼制。
慕归云:“你先看看。”
“看什么?”余俭抬头问,问完就理解慕归云的意思,好奇地将神识沉入空间戒指里,“看”清在戒指里装着什么后,他愣住了,须臾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竟然把我的药田搬来了。”
没错,这枚看似小巧的空间戒指里,除了慕归云精心炼制的各类丹药外,还有一片药田。这是余俭在修仙界时,耗费了两百多年的心血,亲手开垦、打理的药田。这片药田足有两百多亩,地里整整齐齐栽种着修仙界各处寻来的灵植,品类繁多,郁郁葱葱。即便被移入这方寸空间之中,灵植依旧欣欣向荣地生长着。
余俭收回神识,几乎是扑过去,抬手便紧紧搂住慕归云的脖子,微微仰头,在他唇上重重“吧唧”了一口:“大师兄,我实在太爱你了!”
话音刚落,慕归云便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将人重新按了回来,眼底的浅淡笑意染了几分灼热:“你的爱意可以表现得更实质一点儿。”
他都这么说了,余俭自然也不矫情。顺着对方按压的力道,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没人上来打扰,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让爱意实质化。
*
翌日一早,余俭哼着歌从楼上下来,他昨晚几乎一整晚都没睡,这会儿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疲惫,某些精力在正确的渠道发泄之后,他只觉得通体舒畅。
才刚走下楼梯,余俭就闻到一阵浓郁的水蜜桃香,他直接循着香味来到院子,便看到院子里摆放着三竹篮水蜜桃。桃子个个硕圆饱满,果皮莹润,晕染着恰到好处的粉白与绯红,绒毛纤细,浓郁的清甜气息随着清晨的风潜入鼻尖。
余俭径直走到竹篮边,俯身拿起一个水蜜桃,到水龙头下洗去上面的浮毛后,张口咬了一口。清甜的水蜜桃香马上在嘴里散开,没有一丝涩味,桃汁丰沛,比往年的桃子要香不少。
慕归云晚了一步从屋子里走出来,余俭看到他后,直接走到他身边,把桃子递过去:“自己家种的桃子,尝尝看。”
慕归云没有推辞,就着余俭的手,咬了一口,细腻的果肉在齿间化开,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回甘悠长。他缓缓咀嚼咽下,面上依旧没什么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可余俭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在咬下桃子的那一刻,微微亮起的眼眸。
他家大师兄,果然还是有些嗜甜的啊。余俭看着他的模样,悄悄弯了弯唇角。
两人就着晨光,你一口我一口,慢悠悠地把一个水蜜桃吃了个干净。余俭随手将桃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余爸爸就骑着三轮车回来了,余妈妈坐在他身边。三轮车的车斗上放着两竹篮刚刚从桃林摘回来的水蜜桃,老两口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余妈妈率先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一抬眼就看见院子里的余俭和慕归云,关切道:“早饭吃了吗?我去给你们下碗面条。”
余俭和慕归云一起,把三轮车上的桃子搬下来,闻言,余俭笑着摆了摆手:“妈,你快歇着吧,别忙了。我等会儿自己煮碗面就行。”看桃子的量,老两口估计天不亮就起床去桃林了,他又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不可能让妈妈刚忙完又要给他煮饭。
正说着,屋里就传来了脚步声,余悦也醒了。她昨天从海石镇回来后,就没再回去,如今新月饭店里的其他员工,渐渐也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她时时刻刻守在店里盯着,倒也能偷个闲,在家多待几天。余悦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出来,刚跨出房门,一股浓郁的桃香就扑面而来,她夸张地耸了耸鼻子,快步走到竹篮边,弯腰拿起一个桃子掂了掂,脸上露出满脸惊讶的表情:“爸,妈,今年的桃子也长得太好了吧!”
余爸爸正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闻言笑得合不拢嘴:“那可不!今年的桃子,个个果大饱满,又香又甜,随便两个就能超过一斤!而且收得也早,比往年足足提前了好几天。”
余家的桃树都是十几年树龄的老桃树,每年收获期都是在七月中下旬,现在才刚十号就收了,比往年早了几天。青林镇这边的桃子是分档次的,标准就是几个一斤,行情好的年份,三个一斤的水蜜桃可以卖到每斤15-20元,两个左右一斤的就更贵了,余俭印象中有一年更是卖到了30元一斤。
而今年,余家的水蜜桃品质比往年还要好上几分,果子更大、果肉更细嫩、甜度也更高,可想而知,今年的价格只会比往年更贵。
不过因为收获比往年早,以前的客户暂且还没向老两口订购。余爸爸还在想待会儿要不要把桃子运到街上去摆摊,就听余悦围着桃子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问他:“爸,今年的桃子你打算怎么卖?我发个朋友圈。”
“我等会儿运到市场去看看,具体要看今年的行情。”早桃已经陆续上市,今年的市场定价大概已经基本定了,只要去街上转一圈、问一问,就能心里有数了。
“爸,不用往市场运了。”余俭闻言,抬手扬扬手里的手机,语气轻快,“就在家里放着吧,晚点儿有人上门来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