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归云闻言,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淡声道:“嗯,你问。”
他才刚落座,余俭便一个翻身,坐在他的腿上。因为姿势的原因,他比慕归云高出小半个头,这会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眉眼、嘴角满是笑意,细看之下,还有一丝得意之色。
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问:“慕、归、云,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天的夜晚,燥热难捱,余俭只穿了一套薄薄的棉质睡衣,下身是宽松的短裤。跨坐的动作让裤脚向上翻卷,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堪堪贴着慕归云的腰侧。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对方的,温热的呼吸扫过慕归云的耳廓,那双含笑的眼睛里,仿若藏着一把无形的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慕归云的手缓缓抬起,精准地落在余俭的腰侧。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冷心冷情的人,此刻掌心却滚烫得吓人,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在余俭的皮肤上烙下清晰的温度印记。他没直接回答“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只是抬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余俭。他的瞳孔漆黑深沉,酝酿着太多情绪,仿佛要将余俭溺毙在其中。
余俭根本不需要慕归云的回答。慕归云突然出现在这个于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这本身就是最直白、最笃定的答案。
他伸手搂住慕归云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耳廓,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秘密一般,带着几分洋洋得意,将自己的猜测一股脑说出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装醉?故意等着我主动,对不对?还有,你怎么精准找到这里的?是不是和儿子有关?我们俩的孩子……费了你不少心思吧?我回到这个世界才三个月,你那边已经过了多久?三年?十年?还是更久?跨越时空穿到我的世界,你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越说,余俭的声音就越轻,心底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疼。他顿了顿,鼻尖微酸,却还是弯起嘴角,无比笃定地给这段猜测下了结论:“慕归云,你爱惨我了。”
“说完了?”慕归云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听着,没打断,也没回答任何一个疑问,只在他话音落下时,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还没……”
“唔……”
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余俭的后脑勺便被慕归云牢牢扣住。下一秒,一个炽热而急切的吻便狠狠撞了上来,带着隐忍多年的思念与渴望。余俭微微一滞,随即卸下所有防备,热情地回应着。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慕归云那双滚烫的手已然探进睡衣里,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缓缓游走。
唇齿交缠间,余俭能清晰感受到慕归云的急切,那力道带着几分怕他再次消失的惶恐,吻得又深又狠,却在舌尖扫过他唇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余俭被吻得浑身发软,搂着慕归云脖颈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陷入他微凉的发间,食髓知味了三个多月的身体瞬间被唤醒,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沉沦。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天,蒙蒙亮了。
寂静被打破,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紧接着便是父母熟悉的交谈声,清晰地飘进二楼的房间。
“阿俭也不知道醒了没,昨晚云峰山的动静那么大,他就在山上,我怕他吓到。”余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尽管睡前余俭已经主动报了平安,但昨晚云峰山山顶劈下的那几十道惊雷,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此刻想起来,她心里还直发虚。
余爸爸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刻意的镇定:“没什么好担心的,他都多大的人了,真被吓到了,有嘴会说。”
余妈妈:“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上去看看他醒了没,这小子做什么昨天那么晚了还到山上去。要是吓到了,半夜发起烧,我们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楼下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余妈妈要往楼上走。余爸爸知道今天要是不让她上去看一眼,这一早上都不会安生,便也不拦着,兀自去洗脸刷牙。
房间里,余俭听到动静连忙推开慕归云,顺手捞过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小胖崽,不由分说塞进慕归云怀里。他一边推着慕归云往窗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急声道:“大师兄,看到院子里那辆车了吗?你先带儿子上车等我,我马上就下来找你们!”
以慕归云的能力,肯定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车里。一大早,他还不想让父母承受突然多了一个孙子和男儿媳的双重刺激。
慕归云:“……”
见余俭转身打算去开门,慕归云一手抱着小胖崽,一手扣住余俭的后脖颈,把人按了回来,手上用力,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小师弟,我们这算什么?”
余俭安抚似的在慕归云的唇角亲了一口,笑眯眯地回答:“算是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