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竹山虽不如云峰山大,却紧挨着溪云新村,村里人都叫它后门山。山上种得最多的就是竹子,故而得名,面积也有一千九百三十五亩。更关键的是,它紧邻主干道,交通便利,承包费比云峰山还要高上一些。
余有望屈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郑重:“阿俭,你可别跟叔开玩笑。这两座山加起来四千多亩,单是一年的承包费就得上十几万,甚至二十万,你真确定要包?”
“我确定。”余俭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坚定,“等明天菌种种下去,麻烦有望叔帮我召集下村民开个会,尽快把承包的事定下来。”
这事说难不难,两座山都是村集体产权,只要征得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就能敲定。唯一需要仔细商议的,就是具体的承包费用……
见余俭态度坚决,不像是一时冲动,余有望便不再多劝:“那行,我先跟村委班子碰个头,商量下承包的初步方案。等你那边忙完菌种播种的事,如果能接受村委给出的承包费,咱们再谈后续流程。”
余俭连忙起身道谢:“那就麻烦有望叔了。”
“谢什么?”余有望笑着摆了摆手,打趣道,“你要是真能把这两座山盘活,我这个村支书不仅脸上有光,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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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委楼出来后,余俭暂时将承包荒山的事抛诸脑后,先去茶厂逛了一圈,厂长听到声音马上迎了出来,在余俭的面前倒下,露出肚皮在地上不断蛄蛹,把谄媚劲发挥得淋漓尽致。
余俭蹲下身揉揉它的脑袋,照例给厂长喂了一瓶加了灵气的水后,进到厂里检查了一圈设备,然后在厂长的呜咽声中离开茶厂。
转而骑着小电驴往稻田那边走,最后停在山脚下,裹着灵气的声音传到野猪妖耳中:“这几天晚上你带着你的猪子猪孙下山,帮我把这片稻田犁了。犁完后,我就把七月的工资结算给你。”
话音刚落,山林里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呼噜噜”声,随着山风飘到余俭耳边。他笑了笑,知道这是野猪妖接了话,同意了这笔“交易”。
做完这一切,余俭才回到家里。承包荒山的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他便暂时没打算和老两口说,可是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余俭没说,余有望却主动告诉了老两口,让他们再问问余俭到底有没有考虑清楚。
于是,中午余俭睡完午觉下楼时,就见客厅里气氛不对。余爸爸、余妈妈,还有被余妈妈特意打电话叫回来的余悦,三人正端坐在沙发上,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刚从楼梯上下来的余俭,那架势,活脱脱一场“三堂会审”。
余俭心里瞬间明了,脸上却不动声色,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有望叔都跟你们说了?”
余妈妈率先发难,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可不是嘛!这么大的事,我们做父母的还要从外人嘴里听消息,我儿子啊,心里压根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余爸爸跟着沉下脸,疾言厉色道:“余俭,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那是两座山!四千多亩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敢随便拍板?真以为自己种好了几亩水稻、养好了几棚菌菇,就能上天了?”
余悦也皱着眉,语气带着担忧:“阿俭,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就擅自决定?我接到妈的电话都吓了一跳。”
余俭分别给老两口倒了一杯水,又给姐姐摘了一颗提子递过去,嬉皮笑脸道:“爸妈,姐,你们先消消气。我前几天不是跟你们提过要承包土地吗?你们当时也答应了呀。”
“你还好意思提!”余妈妈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那时候说的是‘几块地’!可不是两座山!你这是存心糊弄我们!”
余俭连忙讨饶:“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实话实说。”
他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才收起笑意,神色郑重道:“包山这件事我不是临时起意,从鹏城辞职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回来这两个多月更坚定了我这个想法,我都是有计划的,你们放心吧。”
见余俭不像是一时冲动,余爸爸、余妈妈和余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妥协。片刻后,三人不约而同地伸手进了口袋,各自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余俭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