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敢和你小姑说你有孩子?”余妈妈觉得自己的手痒痒的,有种打人的冲动。
余俭一脸无奈:“妈,我也是没办法啊。只有这样,小姑才不会纠缠着我让我去相亲啊。”
他太了解小姑缠磨人的性子了。单单说心里有人,根本拦不住她。反倒会让她更起劲,转头就会说“心里有人怕什么,开启新恋情才能把旧爱挤出去”。但说有孩子就不一样了,老一辈的人,骨子里都盼着孩子能跟亲生父母在一起,得知他有孩子,自然不会再随便给他介绍,而是盼着和孩子的母亲再续前缘。
再说了,他性别男,取向男,这辈子是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的。“有孩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些想给他做媒的人,多半会打退堂鼓,也能帮他省去不少麻烦。当然,这点心思,余俭暂时还没打算告诉家里人,出柜的事,还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余妈妈听完,倒也理解了他的心思,只是嗤笑一声:“我看你到时候去哪儿找个孩子给你小姑看?她又不傻,时间一长,总能反应过来。”
说到这儿,余妈妈嗤了一声,幸灾乐祸地补了句:“该来的总会来,这罪啊,你迟早得受。”
余俭走过来帮余妈妈捏捏肩,好奇地问:“那妈你呢?真不想抱孙子吗?我都没听你和爸催我和姐姐结婚生孩子。”
余妈妈白了他一眼:“怎么?我要是说想,你和你姐就能乖乖结婚生子?”
“那倒不会。”余俭实话实说。
“那不就得了。”余妈妈翻了个白眼,语气透着几分通透,“你们姐弟俩要是没这个心思,我和你爸再怎么催,也只能惹你们烦。到时候你们连家都不敢回,我们老两口图什么?”
余俭当即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妈,你这思想也太开明了!绝对是这个!”
“少贫嘴。”余妈妈拍开他的手,嫌弃道,“别在这儿烦我,该干嘛干嘛去。”
余俭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遵命,母上大人!”
*
时间一晃,进入六月中旬,余俭彻底忙了起来。他承包的四十多亩稻田迎来丰收,平菇终于顺利出菇,头潮草菇刚收完,二潮便紧跟着冒了出来。
又是一个周六,于兆河蹲在草菇畦床边,盯着畦床上密密麻麻的草菇,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满脸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通,不管是哪个品种的草菇,一旦进入二潮,产量都会断崖式下跌。可余俭种的草菇,偏生打破了这个定律,头潮采收期硬生生从常规的五到七天,延长到了十天;即便到了二潮,畦床里的菌丝依旧活力满满,看着这架势,后续还能爆发好几次采收潮。
前两天,检测报告终于出来了。于兆河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纸页都快被他翻烂了,也没找出半点异常。他实在搞不懂,余俭到底是怎么种出这么优质且高产的草菇的?他甚至一度怀疑研究中心的检测仪器出了故障。
今天过来青林镇,于兆河顺便把草菇的检测报告和大米的检测报告带来了,余俭收到检测报告后,认真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正如他预想的那样,现在的科学仪器还查不出灵气对种植的促进作用。
被草菇刺激到之后,再看产量更高的平菇,于兆河以为自己已经能做到心平气和……和个屁!为什么连平菇都种这么好?这显得他很不专业的样子!!!
站起身,于兆河睁着一双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盯着余俭看。
余俭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好检测报告,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眉梢轻轻一挑:“怎么了?”
于兆河深吸一口气,像是憋了满肚子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余俭,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神农血脉?不然怎么种啥都这么离谱?”
“那倒没有。”余俭否认了于兆河的猜测,下一秒却用认真的语气说道,“不过觉醒了极品木灵根,小小种田手拿把掐。”
木灵根本就对植物有着天生的亲和力。这段时间下来,余俭明显感觉到,自己无论是将灵气注入作物,还是用阵法加持,都比在修仙界时更加游刃有余,促进生长的效果也比在修仙界时好。
“呵呵。”于兆河干笑两声,又不相信了,毕竟傻子才会把这么离奇的事明晃晃地说出来,“想诓我也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余俭半点没辩解,只是摊了摊手,还是那句话:“信不信随你。你就当我这里山好水好,种什么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