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千年前的死人解释,他们也不算很熟吧?
两个更冷硬的音节砸了下来:“谁的?”
怜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真的不记得,想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当然是我的啦!”
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语气轻盈、欢脱,带着欠揍的调调。
怜傻了: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甚至还冲她眨了眨眼——虽然隔着墨镜,怜什么都看不见。
“喂!”怜急得锤了五条悟一下。那力道不重,再配上她涨红的脸,看起来简直像是……
虎杖视角:怜老师这是害羞了?
怜这会儿看起来十分娇羞。
宿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唇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为什么要打掉?”宿傩的声音藏在齿间,仿佛正在磨牙,里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你们以前不是未婚夫妻吗?”
五条悟耸了耸肩:“那是我们还年轻,没有准备好嘛——等过够了二人世……”
怜生怕这祖宗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
虎杖OS:打情骂俏!老师们在打情骂俏!
‘闭嘴!’宿傩在心底呵斥虎杖,声如洪钟。
宿傩彻底沉下脸,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弯弓的起手式。
右手指尖凝聚的咒力,指尖对准了怜的小腹。
怜的瞳孔骤缩。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双手护住小腹,往五条悟身后藏了藏。
“不、不要!”怜声音带着颤抖。
宿傩看着她,四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你不是本来就要堕胎吗?我来帮你。”
怜的脑子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该留。来历不明,父亲不详,她连怎么怀上的都不知道,打掉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为什么……
当那根手指对准她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想要保护?
这就是所谓的母性吗?
“喂喂喂——”
五条悟站起来,借助身形彻底遮挡住怜。
“手术只是引走未成形的生命。你这一下,是谋杀吧?还是一尸两命的那种。”
宿傩看着他,手指没有放下:“让开。”
五条悟没有动。
“这孩子不能留。”宿傩的声音依旧很淡,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她不想生。我帮她解决。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墨镜摘下来,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的视线穿透空气,落在宿傩身上,扫过他周身的咒力波动,扫过他的核心,扫过那些只有六眼能看见的、细微到极致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半开玩笑地道:“万一这孩子是你的呢?”
在六眼观察下,宿傩和怜腹中的胎儿有着相似的咒力核心,连自然流转时的模式都一模一样,目测孩子生下来后会有跟宿傩相似的术式。
这种情况,五条悟在御三家好些大人小孩身上看到过,因为“术式传承”。有血缘的人,会有更高的概率习得相同的术式,血缘越近,概率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