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两条杠。
她看了整整一夜。
心乱如麻。
哪个狗男人?
她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可验孕棒不会骗人,她的身体不会骗人。
越想越多,越想越乱。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打掉。赶紧打掉。
她又不是什么有特殊宗教信仰的虔诚信徒,也不是什么圣母,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孩子没有任何好感。
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早就跟五条解除婚约了,不然对方就喜当爹了。
……
第二天,怜请假了。
野蔷薇看着空荡荡的教师办公室,耸肩:“可能真不舒服吧。”
虎杖和伏黑惠在篮球场打球。虎杖运着球,忽然觉得脑子里那个家伙开始躁动。
“去找她。”
虎杖差点把球砸自己脚上:“什么?”
“那个女人。”宿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去找她。”
虎杖挠头:“怜老师?她只是请个假而已啊,人总不可能永远待机吧。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五条老师——”
“我让你去你就去。”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虎杖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命令,而是……焦躁?不安?
虎杖愣了愣:“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平时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诅咒之王,此刻正烦躁得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
五条悟执行任务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兴冲冲地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怜!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一大包整蛊酸辣糖,保证酸到你怀疑人生——”
办公室只有七海建人,正低头批文件。
七海头也不抬:“怜请假了。”
五条悟的手悬在半空:“请假?怎么会请假?有说去哪儿吗?”
“没说。”
五条悟把糖袋子往桌上一放,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我就找找看咯。”
他循着咒力残秽,一路找到高专附近的综合医院。
五条悟歪头:“生病了?”
继续往里走。
妇产科。
五条悟站在科室门口,看着那几个大字,忽然拳头锤掌心: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怜。
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下意识把手里的单子往身后藏。
五条悟在她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
“别藏了。我早就知道了哦。”